三天後的深夜。
龍騰重工的車間角落裏,被臨時清理出來的區域。
一輛墨綠色的怪車靜靜地停在水泥地上。
沒有油漆的光澤,只有粗糙的防鏽底漆。
車座就是一塊包着人造革的海綿,沒有任何舒適性可言。
車頭裸露着各種拉線,連個儀表盤都沒有,只有一個油量窗口。
顧應湘頂着兩個黑眼圈,手裏拿着一把大鐵錘。
「老闆,你要的工蜂。」
他指了指地上的零件堆。
「剛纔測試過了。
兩個熟練工,拼裝時間一分五十秒。」
林超走過去,伸手晃了晃車把。
紋絲不動。
他又蹲下身,檢查後橋的差速器殼體。
鑄鐵的,厚實得像個炮彈殼。
「試了嗎?」
「試了。」顧應湘指了指車間外面的廢料堆。
「拉了五百公斤廢鐵,在爛泥地裏跑了一圈。
除了顛得屁股疼,沒毛病。」
林超跨上車座,擰動鑰匙。
「突突突突——」
單缸發動機特有的噪音在車間裏迴盪。
他掛上一檔,鬆開離合。
車身猛地一顫,像頭蠻牛一樣竄了出去。
沒有那精細的油門響應,只有簡單直接的動力輸出。
林超繞着車間跑了一圈,然後在顧應湘面前一個急剎。
輪胎在水泥地上磨出一道黑印。
「好車。」
林超拍了拍油箱,讚歎道。
顧應湘苦笑一聲:
「這也能叫好車?
要是讓那幫英國佬知道造出精靈跑車的工廠在造這個,估計下巴都要掉下來。」
「他們懂個屁。」林超跳下車。
「這就是實用主義的巔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