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陸家村龍盾安保總部。
林超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裏翻看着一份關於屯門難民營的最新報表。
門被推開,阿文領着一個穿着黑色唐裝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林生。」
馬世坤一進門就快步上前,腰身微微佝僂,臉上堆着謙卑的笑容。
作爲潮州幫的龍頭,他在外面是呼風喚雨的大佬,但在林超面前,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特別是最近林超被各大媒體頻繁報導,已經成爲香江最年輕的大亨,早已不是當年黑二代了。
「老馬,坐。」
林超合上文檔夾,指了指對面的真皮沙發。
阿文端上一杯剛泡好的茶,隨即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馬世坤只敢坐半個屁股,雙手接過茶杯,沒敢喝,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林生,有些日子沒見了。」
「是有點忙。」
林超從煙盒裏抽出一支雪茄,剪掉茄帽。
馬世坤眼疾手快,掏出一個純金打火機,「啪」地一聲幫林超點上。
林超吸了一口,吐出青灰色的煙霧。
「今天找你來,是有筆生意想關照你。」
馬世坤眼睛一亮,原本以爲是叫自己來幹髒話的,沒想到還是筆生意。
「林生您吩咐,只要是潮州幫能幹的,上刀山下油鍋絕不含糊。」
「沒那麼嚴重。」
林超彈了彈菸灰。
「屯門那個難民營,你知道吧?」
「知道,」馬世坤連連點頭。
「全香江都知道林生菩薩心腸,收留了那些南越佬。
現在道上誰不豎大拇指。」
「收留是收留,但有些人住不慣。
有些難民覺得香江太擠,想去更遠的地方發展。
比如美國,或者歐洲。」
馬世坤是個老江湖,一點就透。
這哪裏是「住不慣」,分明是有人想跑路,或者是林生想把人送走。
潮州幫起家靠的就是碼頭和走私,送幾個人出海,那是老本行。
「林生,您的意思是……」馬世坤壓低了聲音,「安排船?」
「不僅是船,還要路子。」林超說道。
「有些人身份敏感,沒有護照,沒有簽證。
到了那邊,需要有人接應,要把他們安頓好,至少不能剛落地就被移民局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