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腳樓內光線昏暗。
木桌上鋪着一塊髒兮兮的帆布,上面堆着十幾小袋金砂。
這是阮安國從巴莫寨子裏搜刮來的全部家當。
他把金砂倒在一個破舊的搪瓷盆裏,用手撥弄了幾下。
金砂裏混着不少泥沙和碎石。
阮安國擡起頭,看着站在桌對面的阮成。
阮成剛纔報出了那批武器和藥品的價格。
三倍的青黴素和磺胺,十具RPG火箭筒,一百發穿甲彈,兩挺重機槍,加上足量的彈藥。
這是一筆大買賣。
阮安國指着盆裏的金砂,和阮成確認。
阮安國的手下都是從南越撤下來的正規軍,打仗殺人在行,挖礦淘金根本不在行。
挖礦需要大量的勞動力和設備,他們初來乍到,根基不穩,不敢去招募本地土着,怕暴露行蹤。
阮成看着盆裏的金砂,心裏盤算了一下。
「長官,這點金砂只夠買十分之一的貨。」
阮成開口說道。
阮安國把手裏的金砂扔回盆裏,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們英國人就不能先賒帳?」
阮安國問。
「這規矩改不了。」阮成搖頭。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武德忠躺在裏屋的行軍牀上,呼吸平穩了許多,但還需要後續的藥物治療。
雖然巴莫那邊搶來的藥還夠用幾次。
但是武德忠傷口感染的太嚴重,一時半刻沒法痊癒,這些藥肯定不夠。
而且他們在這裏長期發展,藥品也必須要有穩定的補充。
阮成看出了阮安國的難處,笑着說道。
「長官,其實金砂在這片雨林裏不難弄。」
阮安國看着他,等他繼續說。
「這裏是整個印尼金礦最密集的地方。」
阮成指了指門外。
「我最近接觸了不少土着勢力。
發現那些土着部落和私人礦主,手裏別的沒有,金砂多的是。
他們連槍都配不齊,只會拿幾把破獵槍嚇唬人,現在從我手裏買槍的畢竟還是少數。」
阮成的話很明白,就是讓阮安國去搶。
阮安國拿起桌上的一塊抹布,擦了擦手。
這也是他最擅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