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林小徑泥濘不堪,七八個渾身是泥的越南老兵跌跌撞撞地跑出灌木叢。
領頭的軍士長半條褲腿被血水浸透。
他的膝蓋中了一發跳彈的碎片,皮肉翻卷。
兩名手下架着他的胳膊,將他拖進阮安國主寨的營門。
木製塔樓上的哨兵吹響了尖銳的警哨。
寨子裏的越南老兵抓起武器,從營房裏衝出來。
阮安國正躺在別墅二樓的藤椅上休息。
聽到外面的動靜,他抓起桌上的手槍,快步衝下樓梯。
軍士長被放在大廳的木地板上。
血水順着褲腿流下來,在地板上積成一灘。
他喘着粗氣,擡頭看向阮安國。
「長官,我們那個採礦點沒了。」
軍士長嚥了一口唾沫,聲音嘶啞。
「印尼正規軍打過來了,至少上千人。
他們有皮卡,有裝甲車,還有重機槍。
他們手裏有一種小型榴彈炮,一炮就炸死我們好幾個人。
留守的兄弟死傷大半,只有我們幾個逃了出來。」
阮安國聽完,臉皮抽動。
他擡起一腳,將面前的實木方桌踹翻。
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碎瓷片四處飛濺。
前段時間英國人降低了懸賞,藥品價格又漲上天。
他爲了保存實力,刻意收斂了對印尼軍方的襲擊頻率。
大家都在休養生息。
現在印尼猴子反倒主動打上門來了。
這是把他的臉按在泥水裏踩。
阮安國轉身,大步走到牆邊,扯下蓋在地圖上的防塵布。
黎文俊和其他幾名內核軍官聽到消息,快步跑進大廳。
「長官,印尼人這是瘋了?」
黎文俊看着地上的傷兵發問。
「多半是哈山被逼急了,被迫出兵來刷戰績。」
阮安國冷笑出聲。
「打下一個礦點,搶點人頭,他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但我們要是就這麼嚥下這口氣,其他礦點的人心就散了。
跟着我們混的礦主會以爲我們護不住他們。」
阮安國來回踱步,想了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