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山切斷了與外界的所有非必要聯繫。
西加里曼丹軍區司令部變成了一座孤島。
工程兵連夜施工,把原本三米高的磚石圍牆又往上加高了兩米。
粗大的原木被削尖,斜插在牆頭,外面纏繞着三道嶄新的蛇腹型鐵絲網。
所有軍官和士兵的休假全部取消。
營區內實行二十四小時雙崗輪換,機槍手的手指必須搭在扳機護圈上。
爲了填補防線空缺,哈山下達了全面收縮的命令。
駐紮在坤甸外圍公路檢查站的三個排,被連夜撤回。
負責看守深水港口的兩個連,也接到了放棄陣地回撤的指令。
整個坤甸市區,哈山只在市政府大樓門口象徵性地留下了一個步兵班。
那十幾個士兵根本不敢在外面的街道上露面,整天縮在沙袋堆棧的掩體後面,抱着步槍發抖。
軍營大門外五十米處,豎起了一塊白底紅字的木牌。
上面用印尼語和英語寫着「軍事管制區」。
兩挺水冷式重機槍架在牌子後方。
哈山給守門軍官下了死命令,非軍方車輛膽敢靠近五百米範圍,不鳴槍警告,直接開火擊毀。
這位在西加里曼丹作威作福多年的土皇帝,徹底變成了一隻縮進硬殼裏的烏龜。
……
哈山把兵力抽調一空,坤甸市區和周邊鄉鎮的安全防線徹底崩盤。
市長辦公室的電話從早響到晚,接線員的嗓子都喊啞了。
各個街區的里長、土着社區的代表,把市政大樓的大門堵得水泄不通。
人羣在外面高聲叫罵。
「街上一個當兵的都看不見!
昨晚西區有三家雜貨鋪被人砸了門,裏面的大米和罐頭被搶得精光!」
「城郊的兩個甘榜因爲搶水源打起來了,動了砍刀和土槍,死了五個人!」
「警察去哪了?
我們要見警察局長!」
市長躲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用手帕擦着額頭上的汗水。
他撥打警察局長巴素基的專線,電話那頭只有忙音。
巴素基早就嚇破了膽。
連擁有坦克和迫擊炮的軍區司令部都能被游擊隊打成廢墟,他那個連圍牆都沒有的警察局,在游擊隊眼裏連個紙糊的燈籠都不如。
巴素基連夜叫來工匠,用厚木板把警察局的大門和所有窗戶釘死。
他在門外貼了一張「局內裝修,暫停辦公」的告示。
然後把局裏那幾十個配發了左輪手槍的警員全部遣散回家。
巴素基自己帶着老婆孩子,拉着兩箱金條,從後門溜進了市長官邸的後院。
他死活賴在市長家的地下室裏不出來,連喫飯都要僕人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