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後,一旦磁頭耗盡,星華廠的流水線就會徹底停擺。
那些組裝到一半的半成品只能堆在車間裏落灰。
辦公桌上的電話響個不停。
陸耀明在電話那頭急得直拍大腿。
「阿超,曼谷和新加坡的代理商每天都在催貨。
隨身聽在東南亞賣瘋了,黑市上的價格已經炒高了一倍。
吉隆坡那邊的經銷商甚至提着現金在碼頭等貨。
我們甚麼時候能把下一批貨櫃發出去?」
林超聽着電話裏的催促,目光盯着桌上的庫存報表。
「告訴他們,按原計劃發貨。」
林超對着話筒說完,掛斷電話。
林超剛準備向顧應湘交代應急的採購方案,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阿文拿着一份港島出口業務的彙總報告走進來。他的臉色比顧應湘還要難看。
「超少,出事了。」
阿文把報告遞給林超。
「不光是進貨渠道被掐斷。
我們的出貨渠道也被封死了。」
林超翻開報告。
「太古洋行、鐵行輪船、日本郵船。
這三家控制着亞太地區主要航運運力的公司,全部拒絕承運我們發往東南亞的隨身聽貨櫃。
他們給出的統一藉口是近期艙位緊張。
如果我們硬要塞貨,報價比正常水平高出三倍,而且要排隊到三個月以後。」
林超把報告扔在桌上。
三個月。
電子產品的市場熱度根本等不起三個月。
等貨運出去,黃花菜都涼了。
「查清楚是誰在背後搞鬼了嗎?」林超問。
「查清了。」阿文點頭。
「松夏財團通過他們旗下關聯的日本郵船,加上和三井船舶、住友海運的利益交換,向亞太地區的主要航運公司發出了一份善意建議。
建議他們不要承運任何目的地爲星華電子廠,或者龍騰關聯企業的貨物。」
阿文停頓了一下,補充道:
「他們做得很隱蔽。
沒有任何正式的紙質文檔。
全是高層之間的口頭默契。
通過哄擡運費、拒絕艙位、故意延誤裝卸這些手段來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