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千代田區。
松夏財團總部,頂層董事會議室。
長條形的會議桌旁坐着松夏的各位董事。
大野耕一郎臉色鐵青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擺着當天的股價走勢圖。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會長的貼身祕書走進來,徑直走到大野耕一郎身邊。
祕書遞上一個白色的信封。
大野耕一郎抽出裏面的信紙。
信紙上只有一行字,是會長本人的筆跡。
「大野君,董事會要求你在本週五之前,提交一份完整的止損方案。
否則,海外業務部的人事調整將立即生效。」
大野耕一郎攥緊信紙,紙張在掌心揉成一團。
他太清楚「人事調整」這四個字的含義。
失去海外業務部負責人的位置,他這個松夏創始人的女婿將被徹底邊緣化,發配到某個無關緊要的閒職上養老。
坐在長桌對面的幾名董事低着頭,翻看着手裏那份慘不忍睹的季度財報。
沒有人擡頭看他一眼。
敗局已定,資本的嗅覺最敏銳,他們已經開始在心裏盤算如何切割責任。
大野耕一郎鬆開手。
被汗水浸溼的紙團滾落在光潔的紅木桌面上。
他站起身,拉開椅子,轉身走向會議室的大門。
大野耕一郎很清楚,他需要找一個替罪羊。
也許是通產省的審查課課長,或者海關總署的檢查主管。
是他們的無能導致了龍騰的貨物長驅直入。
他要在週五之前,把這份止損方案寫成一份指控書。
香江。
龍騰重工總部。
總裁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顧應湘走進來,把調度表遞給林超。
「老闆,長城電子和華南組件廠的備貨已經堆滿了一號倉庫。
二號車間的專線實行了四班三運轉。
美國那邊的定製組件昨天到了第一批。
如果按現有的產能全開,三天時間,我們能積壓四千臺的庫存。」
林超接過表格,視線掃過上面的數字。
「不着急,生產完先放着。」
林超把表格放回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