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門滑開。
林超邁步走進會議室，阿文落後半個身位跟在後面。
賈伯斯和沃茲尼亞克同時轉頭，視線落在林超身上。
面前的華人青年穿着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面容清秀，年紀看着比他們還要小上幾歲。
賈伯斯原本準備好了一肚子應對華爾街老狐狸的談判話術，此時全被堵在了喉嚨裏。
大衛·科恩馬上站起身，恭敬地退到一旁，讓出主位。
這個細微的肢體動作傳遞了明確的信號。
華爾街的高級投資經理在這位青年面前，只是一個負責跑腿的運行人。
林超走到會議桌前坐下，沒有開口寒暄。
他直接伸手拿起桌上那le I主板，這是他只在歷史書中看過的里程碑產品。
「6502微處理器的選型很聰明，成本控制得不錯。」
沃茲尼亞克剛想插話，林超突然聲音變冷。
「但這塊板子的物理架構是一場災難。」
林超將主板翻轉，指着處理器和內存條之間的區域。
「你把發熱量最大的兩個元器件靠得太近，手工焊接的飛線在電流通過時會產生嚴重的電磁串擾。
這種設計，機器只要連續運行超過兩小時，必定因爲過熱和信號干擾導致死機。
總線架構也存在冗餘，數據傳輸路徑完全沒有優化，浪費了6502至少百分之三十的算力。」
沃茲尼亞克那張胖乎乎的臉漲得通紅。
他是個純粹的技術狂，平生最受不了別人貶低他的設計。
他猛地站起來，雙手撐着會議桌。
「這是在車庫裏用手工電烙鐵能做到的極限，沒有專業的設備和資金，誰也沒法解決電磁干擾的問題。」
林超把主板扔回桌面上。
「技術侷限不是藉口。
改用多層PCB板進行盲埋孔走線，把電源層和地線層分開，電磁串擾的問題就能解決。
外圍的控制電路不需要用這麼多零散的邏輯門搭建，完全可以集成到一塊專用的控制芯片裏。
這樣主板的面積能縮小一半，散熱空間也會成倍增加。」
沃茲尼亞克愣住了，嘴巴微張。
多層PCB盲埋孔走線，專用集成控制芯片。
這些詞彙他只在惠普最頂級的實驗室內部刊物上看到過，這是當前民用領域根本無法接觸到的尖端工藝。
他繞過會議桌，走到林超面前，語速極快。
「多層板的層壓對位精度要求極高，美國西海岸根本找不到能做這種工藝的代工廠。
就算能找到，開模費用也是一個天文數字。」
林超指了指桌上那臺龍騰LT-1隨身聽。
「香江星華電子廠的生產線，良品率能做到百分之九十八。
只要你們能拿出合理的電路圖紙，多層板和集成芯片的製造，對我來說只是流水在線的常規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