嚮導被綁在鐵椅子上,眼神兇狠,衝着阿文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嘴裏用葡萄牙語罵着髒話。
李山雞從門外走進來,手裏提着一個黑色的工具箱。
他把工具箱放在鐵桌上,打開。
裏面整齊地排列着各種型號的鉗子、鋼針和醫用止血帶。
李山雞沒有廢話,直接拿起一把長嘴鉗,走到嚮導面前。
鐵皮屋裏的審訊持續了整整四十分鐘。
嚮導的慘叫聲被髮電機組的轟鳴聲撕碎。
當李山雞放下鉗子,用毛巾擦拭手上的血跡時,嚮導已經癱在椅子上,十根手指血肉模糊。
他招供了。
星光礦業規劃的這條內段公路,好巧不巧,正好橫切了綠色司令部控制的一條水上高速公路。
那條河道是他們每月運送數噸古柯鹼和回流黃金的必經之路。
修路隊大張旗鼓地砍樹平地,甚至在河岸邊設立了抽水站,直接阻斷了毒販的運輸節點。
嚮導供出,綠色司令部的一個先遣隊已經抵達了下游三十公里外的一處伐木場。
他們發現了運輸信道被阻,經過兩天的偵查,摸清了修路隊的大致規模。
先遣隊指揮官決定對這支不知天高地厚的修路隊進行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把所有人的腦袋砍下來掛在樹上,以此警告其他試圖染指這片雨林的人。
林超看完審訊報告,眼神冷漠。
他來亞馬遜,原本只想用合法的美國資本外衣包裝自己,低調地把塞拉佩拉達的黃金挖空。
用基建和美金餵飽當地的軍閥與官僚,創建一條安全的信道。
但南美的叢林法則,永遠伴隨着暴力和血腥。
既然有人主動把脖子伸過來,他不介意在這片熱帶雨林裏立一塊帶血的界碑。
用毒梟的屍體,告訴所有藏在暗處的勢力,星光礦業的地盤是不可觸碰的禁區。
林超轉身走出鐵皮屋,冷風吹在臉上。
他對跟出來的阿文和李山雞下達指令。
「內段公路的施工全面暫停。」
「明天一早,把所有的本地工人撤回前進營地,鎖進預製板房裏,派專人看管,沒有命令不許出來。」
「山雞,龍盾安保進入一級戰鬥準備,依託營地的防禦工事。
把倉庫裏的M18A1闊劍地雷全部搬出來,在營地外圍的必經之路上埋設交叉火力網。
迫擊炮陣地設在營地中心,校準座標。
既然他們想來屠殺,那就把他們全部留在這裏當肥料。」
李山雞立正,轉身跑向軍火庫。
深夜的營地裏,龍盾隊員們開始忙碌。
成箱的彈藥被撬開,黃澄澄的子彈壓入彈匣。
機槍手在哨塔上清理槍管,副射手將長長的彈鏈整理平順。
爆破手揹着裝滿地雷的帆布包,消失在鐵絲網外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