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本地工人嘴巴不嚴。
只要他們參與開採，下了班去酒館裏喝幾杯馬尿，消息就會傳遍整個貝倫市。
到時候想瞞都瞞不住。」
「所以不能用本地人。」
「去哪裏找幾百個會挖礦又不會說話的啞巴。」阿文問道。
林超的腦海裏浮現出那同樣適應雨林，臉上塗着油彩、手裏拿着長矛的土着。
印尼西加里曼丹，東萬律雨林深處的達雅克人。
這羣原始部落的土着，現在被新城徹底打斷了脊樑。
祖法卡和他的族人與新城簽了不平等的條約，重武器被收繳，活動範圍被限制。
他們賴以生存的糧食、藥品和鐵器，完全依賴新城的物資管理中心供應。
達雅克人常年在死人谷一帶淘金，他們有豐富的雨林採礦經驗。
他們不懂葡萄牙語，不懂英語，連外界的貨幣概念都很模糊。
在他們的認知裏，金砂就是用來換取新城物資的石頭。
把這羣人運到巴西的雨林裏，他們就是最完美的開採機器。
「我們可以讓新城那邊去找達雅克人。」
阿文眼睛亮了。
達雅克人到了南美，人生地不熟。
周圍全是持槍的龍盾安保，外面是致命的亞馬遜雨林。
他們插翅難逃，只能拼命挖礦。
「那營地裏現有的兩百個本地工人怎麼處理。」
林超看了一眼帳篷外的預製板房。
「立刻解散。發一個月的雙倍薪水作爲遣散費。一分錢都不要剋扣。」
林超走到帳篷門口，看着外面正在休息的工人。
「讓山雞帶人，用全封閉卡車把他們分批送回貝倫市。
上車前搜身，不允許帶走營地裏的任何一塊石頭。
告訴他們，工程結束了，星光礦業不需要基建工人了。」
阿文轉身走出指揮所。
半小時後，營地空地上響起了集合的哨聲。
兩百名本地工人排成四列縱隊。
幾張長條桌拼在一起，上面碼放着成捆的美元現金。
阿文拿着花名冊，挨個點名發放遣散費。
工人們拿到雙倍的薪水，個個喜笑顏開。
他們不在乎工程爲甚麼突然停止，只要錢到手就行。
十輛重型卡車停在營地門口。車廂全部是封閉的鐵皮結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