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宸的陣法術數造詣,實在不能說高。
但相對於許多潛心修煉,不問其他技藝的修道者而言,已經算得上是高超了。
就他所知,鑑真和楊舒兩人,便是未曾修行過符籙術數之術,更別提煉丹之術。
更爲關鍵的是,姜宸觀看此三山九侯大陣,竟驚奇地發現此陣和茅山的鏨龍陣有異曲同工之妙。
皆是借用地脈爲憑恃,主地利人和,論精妙程度,不比鏨龍陣低多少。
若僅是如此,也就罷了,但真正關鍵之所在,是這陣法其中有幾處,透露着詭異,若是別有用心之人施加利用,後果堪憂!
「研習陣法不急於一時,諸位道友可牢記於心,待明日午時,再去誅滅此妖邪!」
田僓所說的話衆人都沒有疑慮,今日事情太多,他們還需要回去捋捋。
而姜宸也同樣如此。
在衆人離開之時,唯有申泰悲痛上前,將崔巍的屍首收斂起來。
「哼,即便貧道肯就此揭過,樓觀道也不會善罷甘休!」
說罷,申泰轉頭就走。
自在道人也想這麼氣勢洶洶地說上一句,但看着姜宸那滿身煞氣的模樣,還是暗暗吞了口唾沫,偃旗息鼓。
算了,就當淨明道沒養過那頭蜃獸。
......
路上,姜宸三人隨意朝着附近的村舍走去。
「姜道友,今日我觀你神情有異,可是這陣法有甚麼不對?」
楊舒突然開口。
鑑真有些驚訝,因爲他甚麼都沒有看出來。
「不錯,這陣法似乎並非只是可以利用地脈降妖那般簡單,但是短時間內,貧道還不能勘破其中原理,只是明日兩位道友,一定要萬分謹慎便是。」
話說到這種地步,姜宸就差沒有明說這個田僓有問題了。
兩人也不是傻子,當即暗暗提起警惕之心。
......
另一邊,田僓隨意找了個理由,離開衆人所在視線,獨自來到了距離東海之濱極近的一處村莊。
剛走到村莊外,田僓就察覺到此地透露着一股濃重的死氣和怨氣。
他微微皺眉,眉目間滿是不悅。
雙手掐訣,口唸玄咒,便見這漫天的死怨之氣不斷往地脈中滲透。
最後消失地一乾二淨。
「哼!若是你再如此任意妄爲,那你我的合作,便也到此爲止!」他重重冷哼一聲,沒好氣道。
這時,一道聲音遙遙從村落中傳出,並且聲音凝聚成線,直接落入田僓耳中。
「道友莫怪,實在是我這新收的式神極爲強大,但又頗爲貪喫,這纔不得已餵食了他幾條泥腿子。」
「幾條泥腿子?!那城中幾百口百姓,還有這整個村莊之人,加起來何止千衆!若事情東窗事發,休怪貧道翻臉不認人!」
「非常抱歉,鄙人會盡力看住它,不再讓它給道友添加忙亂!」那聲音顯得十分內疚誠懇。
「哼!若是你再管不住那鬼東西,貧道也不介意替你管管!」
這時,一道身着灰色袍服的年輕人影從村舍中走出,他臉上掛着歉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