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公和衛統領此刻正在蜃樓之上,他們說,只要等姜公你到,就可以啓程了。」
「既然如此,那也別讓他們久等了,你自去忙吧。」
那官員還想多說甚麼,卻看見姜宸往前一踏,隨後整個人的身形都如擦橡皮一般,快速淡化,隨後消失。
這官員一愣,不由更對這些方士敬畏,以及對始皇帝的崇敬。
畢竟,這些方士再厲害,不也得在陛下的手下辦事?
......
蜃樓長逾百丈,其上有星樓羅布,最高處距離水面同樣有近五六十丈。
船上到處都密佈着陣法,這也是蜃樓能安然無恙航行在東海之上的重要原因。
寬敞的甲班上還有役夫奔走忙碌,而徐市此刻則是站在甲班最前方,眺望着遠處並不平靜的海面。
此刻他心中的意氣已經達至頂點,若非有衛淵在旁邊盯着,他真想長嘯三聲。
而衛淵則是在徐市身後,冷冷地盯着他。
「徐市,我不管你心中有甚麼陰謀,但你若敢對陛下有詭譎之意,我必將手刃了你!」
徐市淡笑一聲:「衛統領,你恐怕是對我有甚麼誤會,我對陛下絕對是忠貞無二,此次出海,最大的目的也是爲他尋找長生不老藥。」
「你最好是如此。」
徐市輕笑一聲,不再言語,眼底只有幾分對衛淵的不屑。
這時,他們二人突然似有所感,齊齊回頭。
不知何時,姜宸依舊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二人身後。
「姜先生?何時到的此處,也不與我們說吸下。」
「剛到,蜃樓何時出發?」姜宸問。
見到姜宸這麼雷厲風行,衛淵也是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衛淵雖然沉默寡言,但作爲黑冰臺統領,心中自有一面明鏡。
對於徐市,韓終,侯生這些人,他自問就算看不得十成,也能見得他們七八分內心寫照。
但唯有姜宸此人,從進入蘭池宮開始,他就始終看不清此人的內心,猶如蒙上了一層面紗一般。
而且姜宸此人的來歷,黑冰臺此前也沒有任何消息和情報。
天下間不能說所有方士,九成以上的方士,黑冰臺都掌握其部分信息,包括茅蒙。
唯有姜宸,如同突然冒出來的一般,甚至於茅蒙的信息中,也未曾提及他還有這麼一個好友。
但偏偏,姜宸卻總是又給他一種人畜無害的感覺,這種割裂感讓衛淵也不由對姜宸暗暗警惕。
「此事要問蜃樓掌舵。」徐市笑着道。
衛淵一個眼神,於是立刻有黑冰衛往外走去。
不多時,便帶着一個精壯中年男子走到甲板上來。
一見面,他便立刻道:「各位大人,該準備的均已準備妥當,只欠一陣西風,便可出發。」
話音落下,便見得甲板上的役夫便開始使勁將高高的白色船帆給拉上去。
姜宸感受了一下海面上細拂而來的狂風,此刻的風,是從海上往岸上吹,若是逆風而行,那這船帆也便缺了用處。
「既然如此,那便出發吧。」
那掌舵一陣愕然,「可,可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