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慈玉看了眼另外一處戰場,此刻玄奘正半壓着冰夷打。
冰夷也發了狠,任憑自身遭受怎樣的重創,就是阻止着玄奘往人道之光所在前進一步。
而玄奘卻是不慌不忙,一雙素手大開大合間,打的冰夷節節敗退。
此消彼長間,張慈玉的心中忽然就多了幾分煩躁。
他大手一揮,再次朝着姜宸襲去,而姜宸神情無慾無求,只是持劍相對。
二人交錯間,劇烈的爆鳴聲炸響。
然而在此剎那間,張慈玉的目標卻並非是姜宸,而是在姜宸這一劍下,順勢倒退。
而他倒退的方位,卻是玄奘所在!
也是此時,張慈玉目光中的狡詐幾乎彰顯徹底。
而場下,所有人看到張慈玉的動作,都驚呆了。
「張慈玉竟然是要偷襲玄奘法師麼?」
「枉他堂堂一代宗師,道門前輩,先是爲求活命奪舍自家弟子,再是臭不要臉搞偷襲,這不是在給道門抹黑麼?」
「問題是,那個突然和玄奘法師交戰的人是哪裏冒出來的啊,不知爲何,我光看着他,就覺得渾身冒寒氣。」
「那個神祕人是幫張慈玉的,而玄奘法師和姜宸道長很明顯,是和張慈玉敵對的,爲甚麼張慈玉突破元神,姜宸道長要去阻攔他呢?」
這人也問出了衆人心底的疑惑,他們不知道關於天庭的祕辛,只知道即便張慈玉厚顏無恥,奪舍自家弟子。
但這些應該也不是姜宸阻止張慈玉晉升元神的理由吧?
「難道說擔心張慈玉晉升元神後,會威脅到茅山宗的地位?」
唯有尹文此刻清楚,張慈玉的突破有很大問題,這纔是姜宸阻止他的原因。
不過此刻他也只能乾坐着,尹文現在已經不去想和姜宸的仇怨了,不說打不打的過,面對這種情況,再大的怨恨也都放下了。
不過他沒有起身去幫姜宸一臂之力,因爲他的實力,已經不足以插手這般戰鬥。
而此刻天穹之上,張慈玉猛然間的偷襲確實猝不及防,就連玄奘都沒有預料到。
而姜宸古井無波的眸子中,終於有了一絲漣漪。
他微微擡手,在他身後,忽然有一深邃的旋渦緩緩浮現。
漩渦之中傳出一陣古怪囈語,這陣囈語甚至壓制了窺基的佛國。
令得其中無數比丘目露驚恐,痛苦不堪地摔倒在地。
比丘原本潔白的臉頰上忽而有漆黑髮臭的惡斑生出,整個佛國頓時就再度陷入即將崩壞的場景。
周圍的觀衆席上之人也聽到了那陣古怪囈語,初聽只是略感有些不適。
再聽忽而就感覺喉嚨發癢,頭皮發麻,似乎要有甚麼東西從自己身上長出。
「凝神定氣,不要去聽!」
尹文沉聲低喝一句,站起身來,率先出手佈下陣法,阻止這股囈語傳來。
但這囈語似乎並非從某處傳來,而是直接落入人的腦海。
幸好這囈語聲只波及到觀河臺上衆人,而此刻在場之人又都是修爲不俗之人,雖然感覺噁心想吐,頭暈目眩,卻始終沒有出現過甚麼異常變化。
尹文震驚地盯着那道深邃不知通往何處的旋渦,他隱隱感覺,自己的符籙似乎在微微顫鳴。
它在......向這旋渦,或者說是漩渦中的存在俯首!
他還能感受到,那旋渦裏面,似乎是有着一尊至高存在,自身一身道法修爲,竟隱隱有幾分能和那裏面的存在有着一絲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