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已然昏暗一片,蒼茫的大地上,惶恐的衆人惶惶四顧。
見到姜宸被擊落,女魃眼神頓時冰冷下來,只是渾身的熾熱氣息反而更加洶湧。
讓薛希昌都隱隱有些受不了。
隨後,女魃就猛然拔地而起,衝向張道陵。
狂暴的火煞從她體內爆發出來,眼看着,姜宸所設下的封印便要被破除。
狂暴的火煞之下,長安衆百姓開始感到燥熱難耐,甚至皮膚紅腫。
張道陵原本並未在意,但在看過一眼後,心中立馬驚了一下。
『此女身上有大因果,我卻打殺不得。』
他看到女魃身上的因果可追溯到上古蠻荒時期,再往上,心中的靈覺便開始作警示。
於是他指尖一掐,便見得一道大掌印一閃而逝,而女魃的身形已經倒飛回去,跌落進渭水之中。
她的實力同樣遠超天橋境,但也未曾踏足元神,不過其身體中的詛咒,卻是可以帶來不遜於元神境的破壞,甚至猶有過之。
在月前女魃剛破封,詛咒還沒有完全爆發開來,便可以引得兩道無數州驟起旱災。
只是此刻,也不過是張道陵隨手鎮壓的結局。
張道陵眼神淡淡,玄奘此刻正在強行突破元神。
但在祂看來,玄奘已然沒有成功的可能。
玄奘以執念身突破元神,本來就是前所未有之事,在突破失敗後,人道之光被奪,便已然失去了突破的機會。
因爲天地間不會再給他第二份人道之光。
因此張道陵也只是冷冷看着,在他看來,玄奘就如這無根浮萍,此刻還能存在,全因爲佛國未毀。
只是不知爲何,此刻的張道陵卻莫名不安。
祂是從元神層面,從譜系源頭奪舍吞掉了張慈玉,自然也能看到張慈玉此前從窺基手段中看到的畫面。
張慈玉從窺基的神通中看到,自己會死,於是他真的死了。
但是此刻,是自己取而代之,那這因果,到底是隨張慈玉的死而消散,還是落到祂的頭上。
最關鍵的是,之前探查姜宸根底,那彼岸的氣息還一直干擾着祂,讓祂心神不寧。
張道陵將目光放到在場龍虎山最後幾名弟子身上,這些弟子此刻早已遁出數十近百里,但這點距離,對於元神境而言,不過咫尺之間。
只見張道陵伸手一勾,那幾名弟子體內法籙便頓時顫抖起來,然後在他們驚恐的目光中,裹挾着其一身道行氣血,衝出內景,飛向張道陵。
不僅如此,遠在數千裏之外的龍虎山上,此刻衆道士也是心神不寧。
他們體內的法籙皆是顫抖不止,任憑他們如何壓制都無濟於事。
下一瞬,這些弟子體內法籙齊齊暴動!
就在他們不知所措間,忽然有一道清氣落於此龍虎山山頭,原本暴動的法籙頓時安靜下來。
「嗯?有意思。」
張道陵目光一挑,是另一道元神的氣息阻止了祂。
「都已經自顧不暇了,還敢來管我的閒事。」張道陵哂笑一聲,但卻不再出手。
祂此刻只是陰神之軀,即便有祂駕馭這陰神,也不過是勉強和那尊元神五五開,還是正事要緊。
張道陵看向張果,不得不說,此人的星命之法倒是可圈可點,以祂的眼光看,居然也挑不出甚麼毛病來。
要說毛病,就是境界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