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後,老君山地脈轟動作響,一座地下大墓就這樣被開闢出來。
女魃最後定定望了姜宸幾眼,站定階梯地說:「我不會忘記你的。」
然後她就陷入了沉睡,姜宸凝眉,揮手間,地脈之力憑空生起九座陣眼,只是看着形同九個墓室。
他將九件法寶分別陳列其中,其中大部分都是唐玄宗之前所賜。
此陣法生生不息,在疏通女魃體內詛咒火煞的同時,也會滋潤着這些法器。
然後這些法器反過來加強陣法運作。
姜宸在做完這些後,渾身的元神氣機再次一震,有些不穩,似要從那個領域跌落下來。
他頂上合一的三花也隱隱有分裂的徵兆。
不過姜宸沒有理會,他此刻的狀態有種似夢非夢的感覺,就好像,自己的身軀爲人所操控一般。
但明明他做出的一切舉動行爲,都是他自己做的,這種感覺很複雜和矛盾。
雖然有意識,但更多時候,他感覺自己更像是一個旁觀者一般,但卻又不是真的旁觀者,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不過方纔在元神領域欲要跌落的一瞬間,他卻感覺自己似乎更真實了一點,心中,似乎竟然產生了一絲不捨。
這絲不捨,是因沉眠中的女魃爲生。
安置好女魃後,老君山的一切看起來似乎和原來沒甚麼區別,只是由於地脈作用,導致這裏的靈氣逐漸被匯聚過來,磁場也稍稍比外界強了一些。
但是對這裏的生靈,暫時沒有太大影響,長此以往,反而可能還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做完一切,姜宸便再次動身,只是並非是去長安,而是茅山方向!
「小,小師叔?你怎麼這麼早回來了?其他兩位師叔呢,他們......」
那守門的弟子看見姜宸,本想問幾句,但感受到對方渾身那股淡漠至極的氣息,他識趣的沒有再開口。
姜宸看了一眼,然後徑直往裏走去。
但就在這時,那弟子似是想起了甚麼,連忙說道:「對了小師叔,門內昨日來了兩頭大妖,其中一頭說是與你有舊,師叔祖說等你回來,問過後再行處置。」
話音落下,姜宸眼中似有大道因果閃過,姜白的因果浮現於他眼前,而相柳的因果也一覽無遺。
不知爲何,原本心中毫無波瀾起伏的姜宸,此刻卻莫名生出一股戾氣。
性意一瞬間覆蓋整座茅山,正在靈植園中澆灌靈草的弟子,正在道場修煉打坐的弟子,正在煉丹房苦煉丹藥的長老,正在練劍......
李含光眉頭微皺,看向遠方,方纔他分明察覺到這天地間出現了一絲怪異,但是再想捉摸,卻無跡可尋。
不過師尊沒有警醒,想來應該不是甚麼大事。
李含光不再去想,繼續練劍。
而靜室之中,司馬承禎早已回來,當姜宸踏入茅山地界的第一時間,他便知道了。
只是他並不打算去管,此刻他這弟子的狀態很是奇異,順其自然就好。
在茅山後院裏,姜白正靜靜盤坐,吞吐天地靈機,而相柳則是有些百無聊賴地癱坐在地上。
一會兒起來看看屋外,一會兒跳上房頂左顧右盼。
只是這裏到處都有茅山弟子修行,還佈置着各種陣法,若他周身妖炁一被感知,立刻就會啓動。
相柳已經試過了,差點逝世。
「你難道就不着急嗎?」相柳看到姜白那不急不忙的模樣,就感覺心裏窩火。
他在十萬大山那可是鬼見愁的水準,誰見了他不得以禮相待,如今居然淪爲階下囚!
「急甚麼,等我主人到了,自然會把我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