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之後,樓觀道掌門親傳弟子尹修,與茅山宗三代弟子貞元,於王屋山一戰。
這一戰的消息不脛而走,許多宗門和宮裏都有了消息,近有千人前來觀戰。
甚至唐玄宗還派人來觀摩這一戰,這一戰持續了三個時辰。
期間貞元始終不疾不徐,見招拆招,而尹修使盡渾身解數,也沒能令貞元動容。
最終尹修戰敗,他已然竭盡全力,兩人修爲相當,但貞元的實力和他相比,卻如成人戲稚童一般。
貞元不是不能快速擊敗他,只是故意沒有如此做,任憑他用遍手段,這不止是攻身,同樣是攻心。
尹修沮喪地走到尹文面前,「師尊,弟子給您丟臉了,還請師尊責罰!」
尹文則是一副早有預料的表情,他沒有責怪,反而是攙扶起尹修。
「茅山底蘊,非我如今的樓觀道能比,此戰之失,非你之過,你已經盡力了。」
尹修聽到師尊這麼說,更加沮喪了:「師尊,要不您還是打我罵我一頓吧,不然弟子心中難受。」
尹文失笑,這一笑裏有一絲如釋重負。
「說起來,爲師過去也是太苛刻你了,因爲一個早已不在的人,將執念寄託於你身,如今我也算看開了。」
尹修擡頭,神情中有一絲不解。
「不要多想,也不要有負擔,就當過去師尊是爲了激勵你,給你設置的一個對手罷了,今日之後,你當戒驕戒躁,繼續勤苦修行。」
「是,弟子謹記!」
唐玄宗得知這次鬥法中,貞元的表現後,久久沉默。
這些年,他已經不遺餘力地支持樓觀道,只是似乎怎麼都比不過茅山,玄門大勢,始終便落於茅山宗頭上。
「罷了,朕還不信茅山能繼續昌盛五十年!」
......
又是五年後,茅山腳下有零零散散的人想要求學入道,其中下至垂髫孩童,上有七十老人。
只是其中能被茅山收入門下的,寥寥無幾。
無他,茅山收徒注重天賦,也注重年紀和心性,三者缺一不可。
只是這一日,茅山底下忽然來了一個七八歲的孩童,身後還跟着一圈僕人。
這孩童叉着腰站到那守山弟子面前,兩人大眼瞪小眼。
孩童就要繞過守山弟子往山上走去,卻被守山弟子攔住。
「我要拜入你們茅山,我要拜姜道長爲老師,快讓我進去!」
「姜道長?我茅山上可沒有一位姓姜的長老,小孩,快快回家找大人去。」這弟子是近幾年加入的茅山,對過去茅山的事知之甚少。
孩童瞪大了眼睛,伸手一指這守山弟子。
「來人,給我拿下!」
他身後的僕人聽命上前,但守山弟子只是隨手一揮,這些僕人就齊齊跌倒在地。
「你,你,你蠻不講理!」
「小孩,你若是來拜師的,便先在這山下等着,若不是,還是早點回去。」
「我爹說了,你們茅山有個姜道長答應了要教我學習法術,還有,還有一個葉,葉法甚麼來着,和一個大鬍子糙漢都能作證!」
小孩這話說出口,那守山弟子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瞬間收斂,化作凝重。
因爲這小孩說,整個茅山似乎只有兩人能對上,那便是葉法善和薛希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