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臣很是得意，這句話他還是在幾百年前聽到的，當時是一個萬人敵紅臉武將所說。
那武將絕世天資，以天橋境的修爲，憑藉萬人滔天兵煞，居然可以力敵元神境。
這樣的勇武，他上次見到，還是在千年前秦國一個少年身上見到過。
只是可惜，似乎這般天生武將，都是剛愎自用之徒，最後都死於自己的自大，一點也不像他將臣，聰明無比。
而這句話，他當時恰好聽到，覺得老有氣勢了，乾脆就拿過來用用。
當將臣的目光穿過無盡苦海，又翻過血海，越過時空長河和現世規則的干預，最後落到姜宸身上時，他的目光忽然一怔。
「居然是你？」
「你認識我？」
將臣的目光微微一挑，此人不知道是哪位的後手，他曾經在時空多個節點都感受到過對方的氣息。
當他想要追索這道氣息的源頭時，那氣息卻又從時空節點中消失地徹底。
將臣想要繼續說話，但很快就感受到來自現世和時空的阻礙。
這些年他屢次干預現世，所以現世規則也對將臣的排斥格外嚴重。
不得已，將臣將自身一縷氣息繞過現世規則，延伸至姜宸這邊來。
「這裏不方便說話，跟我來！」
姜宸眸光一沉，只是思考了片刻，便毫不猶豫接過這縷氣息，隨着這道氣息，被其牽引而上。
一瞬間，天地變化，姜宸的腳下，是一片汪洋苦海，海中有無盡詭異生靈哀嚎。
苦海，將臣居然把姜宸帶到了苦海！
姜宸仔細觀察了這一片區域，確定還是在他之前去過的那片區域。
而剛剛離開的擺渡老者，察覺到非同尋常的氣息再次降臨苦海時，頓時滿臉愁容，他只是想好好經營這片苦海，他有甚麼錯？！
擺渡老者撐着扁舟，再次緩緩出現在姜宸面前。
「你個殺千刀的，怎麼又回來了啊！」
還沒等姜宸回答，又是一道彼岸的氣息，突然橫貫此片海域。
擺渡老人一驚，「殺千刀的，你還帶了誰過來？！」
說完，他連忙擺渡，身影快速消散。
但下一刻，一股能定住時空的力量，陡然降臨，擺渡老人即將離開的身形立馬被定格在原地。
擺渡老人面色劇變，「將臣？你還沒死？」
漆黑深邃的苦海，逐漸染上一絲血色，無數詭異化作白骨，消融於血海之中。
一道白骨王座懸於苦海之上，矜貴而無上的身影，慵懶地靠坐其上。
萬千渡海者，皆只能仰望這道身影。
聽到擺渡老者的聲音，將臣的目光垂下，隨後微微一動。
「老頭，你的氣息讓我很熟悉啊，你是......力牧？」
力牧？姜宸轉頭，他真沒想到，這個身形佝僂，在苦海里划船，『平平無奇』的老者，居然是黃帝八賢臣之一的力牧？
是那個在典籍中，繼蚩尤之後，現世第二位象徵着武力和征伐的兵戈之主？
被將臣點出身份，老者撇撇嘴，也沒有否認。
「不過我現在不是來和你聊天的，你可以走了。」將臣隨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