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高額道士死去,道觀內的血煉之陣也在緩慢消散,一本冊子從倒下的高額道士屍體胸口露出。
呂岩心中微微一動,走過去拾起這本冊子。
只見裏面並非是甚麼術法神通,也不是修行功法,而是一本對命輪境的闡述。
書中有,命輪乃述道之基,然並不是適合每個人,每個人的道不同,其命輪也各有不同,難以總結師門長輩經驗,而且命輪修行兇險。
因此書中闡述了一種想法,那就是將命輪改金丹,無論何兇險,皆作金丹資糧,最終演化出一顆萬劫金丹!
呂岩越看,眼神越明亮,不知爲何,他就是覺得這門金丹之法,簡直是爲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他也明白了這高額道士爲何要找來福威鏢局,很明顯也是在煉這金丹之法。
可惜他走錯了路子,萬劫金丹是以自身渡萬劫,將劫氣做資糧,而非將萬劫攤給衆人。
最後煉的人不人,鬼不鬼。
很快,呂岩就翻到了最後一頁,這時候,他纔看到最後一頁有一個名字。
鍾離權所着!
這本金丹之法,居然是鍾離權所着,呂岩一瞬間就犯難了。
他當然知道鍾離權是誰,現世幾尊元神真人之一,開創全真道派,但在三年前,進犯茅山,被師尊斬於劍下。
呂岩心底感覺自己很適合這法門,但是因爲鍾離權,他又有些牴觸。
「小先生,這是甚麼?」
這時候,李三刀問道。
「這是一門特殊的修行法門,但是創造這門法門的存在,是我師門的敵人,所以......」
「所以,你在猶豫要不要學它?」李三刀把呂岩沒說完的話說出來了。
呂岩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着這本冊子,默認了。
「哈,小先生多慮了,我認爲啊,這人有好壞,但是法沒有,江湖上有些甚麼邪法啊妖法啊,明面上人人喊打,私底下誰不想要?」
「你若是學了這法門,然後殺了人,那你說這是人所殺,還是法門所殺?依我看,江湖上之所以有邪門武功的說法,就是因爲修煉了這武功的主人,仗着它胡作非爲,說到底,都是人所爲的結果,不是狗。功法的錯。」
李三刀一席話,像是黑夜裏的一串閃電,將呂岩腦海裏的猶豫給炸散了。
他想起來師尊曾經所說,法爲人用,用之善則爲善,用之惡則爲惡,和今日李三刀所說,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李三刀撓了撓頭,又補充道:「當然了,這些只是我的粗見,我是個粗人,不懂你們仙家的門道,哪裏說錯了,小先生勿怪啊!」
「沒有,你說的很對,是我執着了。」
呂岩收起這金丹法門,鄭重其事道:「既然此事已畢,那我就告辭了,你我山水有相逢。」
「小先生,還沒給你酬勞呢!」
「不必,酬勞我已經自取了。」呂岩擺了擺手,頭也不回地就離開了。
李三刀看着呂岩的背影,有些感慨道:「真是個奇人!」
.......
經此一別又是三年,而呂岩也正式十二歲了,只是他的修行速度卻是慢了下來。
下山初三年,他修爲境界從引炁巔峯晉升到入道巔峯,而之後三年,則是僅僅從入道巔峯,勉強踏入玄光境第1層。
到這個境界,也可以正式開始修行金丹大道了。
不過這法門中,鍾離權註解說只是半成之法,還需要每個修行者自行探索完善。
又三年過去,這一年呂岩十五歲了,但是他的修爲僅僅是從玄光第1層踏入第2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