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洞賓的劍意如高掛於九重天上的銀河墜落,又有大日初升,輕鬆而寫意。
劍光在一瞬間將天光分化作千萬分,每一分之中,離天真君都能從其中看到自身的縮影。
緊接着,一股令人汗毛倒豎的危機感襲來。
離天真君有些不可置信,這根本就不是元神境真人應該有的實力!
雖然也只是勉強摸到陽神真君的門檻,但放在現世來說,已經是很難得的事情了。
即便是他蓬萊島,如今也難有可以與之比肩的天才了。
這一刻,離天真君心中的怒火如同澆上了一盆冷水,瞬間就消了大半。
他對面前這個元神真人,起了愛才之心!
若是能將其收至蓬萊門牆,千年之後,必然能爲蓬萊前扛鼎!
「你待在丹鼎派,實則是明珠蒙塵,不知你師尊是何許人?」
「打贏我,你纔有知曉的資格。」
九天劍意落下,呂洞賓翩若游龍的身形穩穩踩在劍意之上,剎那間,他身上綻放出比九天銀河更璀璨的烈陽。
天下劍修皆是以人御劍,而今日呂洞賓卻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以劍御人!
有時候,人無法達到的極限,手中的劍卻可以。
劍光可於光陰一隙之間,捕捉到人身無法觸及的細微變化。
以人御劍,往往難以洞察劍光之根本,而以劍御人,則是由自身之劍,帶着自己去體會不一樣的光景。
此劍可開陰陽,而呂洞賓便可於此之中窺見陰陽之變化。
但,他此刻所見到的新奇風景,對於離天真君而言,早已司空見慣。
只見離天真君大手一揮,陰陽再次相合,無匹的劍光在他掌心紋路之間,也變得清晰分明起來。
堪比九天銀河的劍光,此刻卻像是他掌心的紋路一般渺小!
「陽神與元神,雖然只是一字之差,其中差距,卻是天壤之別!」
「縱然你是萬古難遇的奇才,也無法逾越這座天塹!未登高山,無以見天有多高。」
「你是說,你便是這高山?」
呂洞賓不在意地笑笑,隨後劍氣如虹,斬向那欲要以一隻手就鎮壓他的存在。
撕拉!
如布帛被撕裂的聲音,響徹雲霄,傳遍整座蓬萊島。
被陰暗屏蔽的蒼穹,從中間筆直撕裂出一道縫來,天光順着那縫照射進來。
呂洞賓,是在用實際行動證明,不用攀登上高山,他也能看見天有多高!
然而,當覆蓋蒼天的手掌被撕裂,呈現在呂洞賓眼前的,是一張更高,更無情的巨臉!
這時候,那道淡漠無情的臉,開口了。
「不,我是你難以看見的高天!」
呂洞賓不見絲毫畏懼,反而眼底燃燒起熾熱的戰意。
他這也是第一次和真正的陽神真君交手,再沒有比這合適,可以印證自身之道的機會了。
「我未知青天高!」
呂洞賓人劍合一,拔劍便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