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離天真君都愣住了。
因爲如今即便是優勢在他,他都不敢說這句話來,但是呂洞賓就這樣說出來了。
而且離天真君能聽出來,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很認真,是經過深思熟慮後,才說出的這句話。
他真的在考慮,殺掉自己的可能性!
在三尊真君的圍攻中,殺掉自己!
若是之前,離天真君必然會升騰起前所未有的怒火來,但是此刻,他心中已然沒有太多波瀾,只是在思慮,呂洞賓說出這句話的底氣何來。
此刻,離天真君的心性意志,已然在無限接近於天道,自然不會生出任何多餘無用的情緒來。
但是他心底性意流轉,頃刻間生出無數可能延伸出去,卻始終沒能看到,呂洞賓殺死他的機會出現。
「天欲令其滅亡,必先令其癲狂。」
離天真君伸手一招,一柄蓬萊寶劍就這樣落入他的手中。
即便確定呂洞賓不會有任何機會,但此刻的離天真君極致冷靜,他不會給對方任何機會。
蓬萊同樣是道門之一,對於劍道涉獵不比茅山龍虎山這些曾經的現世頂級門派差。
離天真君之前不用劍,只是他認爲,呂洞賓還不值得他用劍。
但蓬萊有三門傳世劍法神通,離天真君一人便掌握兩門。
劍光乍現,空間被分割成無數細小份,每一寸空間,都有化作了鋒銳的劍刃,朝呂洞賓斬去!
離火真君同樣出手,徹底封堵住呂洞賓最後的一點退路。
離玉真君心中一聲嘆息,手中出現一柄白玉材質的玉如意。
既然仇已經徹底結下,他也就沒有再留手的必要了。
「心離亂,行有矩,身得疾,不自由!」
離玉真君道述之於口,隨着聲音落下,呂洞賓頓時感覺自己心中意志動搖,手腳重如揹負泰山,胸口沉悶難以自已,他甚至無法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但下一刻,呂洞賓心口湧現出金光,在他心臟部位,那顆閃閃發光跳動着的心臟,赫然如同一顆萬劫難磨的金丹!
咚咚!咚咚!咚咚!
如擂鼓轟鳴的心跳聲,此刻響徹於整座東海上空。
每一個聽到的人,都感覺渾身難受壓抑,自己的心跳也似乎不由自主跟着這股韻律,一起跳動。
而在蓬萊島上,也有無數弟子聽到這沉悶的擂鼓聲,但是他們的表現,更加不堪。
低修爲弟子心跳顫動,毛細血管崩裂,渾身溢出鮮血,道基瀕臨崩潰。
還有弟子頭疼欲裂,無法修行,眼前有重重幻覺閃現,幾欲要走火入魔。
離火真君施法屏蔽,但此音卻似魔音一般,不僅從五識,更從因果之上傳遞。
離玉真君目光陡然一凜,高聲呵斥:「你自詡護佑人間之正道士,如今卻傷及無辜,不覺得可恥嗎?!」
聽到這話,呂洞賓差點都忍不住笑了。
「我何曾說過,我是護衛人間的正道士?我只是,看不慣你們而已!」
呂洞賓擂鼓般的心跳起時,離玉真君的術法就已然束縛不住呂洞賓了。
此刻,他手中雖然無劍,卻依舊作握劍之態。
似乎是受到呂洞賓召喚,一抹赤紅流光忽然自天穹飛來,便要進入蓬萊之中。
蓬萊陣法層層打開,但在這抹赤紅流光面前,形同紙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