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些出乎呂洞賓意料的是。
此後幾個月,全真道並沒有因爲魏浩然而來尋仇。
甚至還有人來給呂洞賓說明,是魏浩然尋呂洞賓麻煩在先,呂洞賓殺魏浩然在後,此事合情合理。
全真道的大度,讓呂洞賓竟然一時間都刮目相看了。
但是全真道如此,呂洞賓反而不太敢相信了。
若是全真道真的不在乎,大可以置之不理此事就行,卻沒有必要特意派個人來告訴他,他們全真道不打算尋仇,倒像是有點欲蓋彌彰。
不過不管怎麼樣,這至少是全真道釋放出來的一個態度信號,他沒有必要硬要去和一個本不敵對的全真道作對。
接近十一月份,天氣逐漸轉涼,來丹鼎觀的達官顯貴少了,而來這裏的百姓卻多了不少。
達官顯貴並不需要丹鼎觀幫忙除妖治病,而他們要的一些東西,在丹鼎觀這裏的效果還不如一些城內寺廟好使。
而百姓不一樣,丹鼎觀在他們眼中,便是救苦救難的聖人降世,可以讓他們免受疾病,妖怪的摧殘。
而在寒冬來臨之時,還能讓他們不被凍死餓死。
「觀主,俺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謝謝你,沒有你,俺都沒辦法再熬過今年這個冬天!」
一個老人穿着一件塞滿柳絮的麻衣,就要跪倒在丹鼎觀門口。
幸好劉海眼疾手快攔住了老人,同時也悄悄將幾枚銅幣,放到了老人的袖口中。
「你還愣着幹啥,磕頭啊!」
老人猛然呵斥身後的木訥青年,青年穿的和老人差不多,腿部還有一些黑紅的血跡。
他是老人的兒子,因爲家中沒有甚麼田地,冬日上山打獵,卻不幸被野豬頂了一下,一條腿直接半廢。
若不是呂洞賓出手,可能他們父子還有家中的婦人一家子,都要餓死在冬天。
那青年連忙要跪下,而這次劉海沒有攔着。
「好了,起來吧,你這腿近日還是需多注意休養,如此才能不傷及根本。」
「謝謝道長,俺記下了。」青年有些訥訥道。
「回去吧。」
隨着兩人相互攙扶着越走越遠,身影漸漸模糊,而又有一道身影,和那兩道身影交錯而過,漸行漸近。
看到來人是一身道袍,下頜蓄着鬍鬚,同樣揹着一把長劍,劉海頓時警惕起來。
他現在還沒忘幾個月前魏浩然來觀裏的情形,那是他成爲呂洞賓弟子後,第一次離死亡那麼近。
劉海想要上前詢問那人來的目的,但呂洞賓喊住了他。
「你先回去,這裏我來就好。」
劉海一愣,意識到了甚麼,點點頭,沒有多說話,連忙走進觀內。
呂洞賓目視着來人,他體內的金丹忽然就自主旋轉起來,其上衍生出一縷縷劫氣。
而這時,那人也已然來到了呂洞賓七丈之外,停下腳步。
「道友來我丹鼎觀,可是有何指教。」
「我道號長信,來自全真道,不過現在,我已經退出全真道。」
呂洞賓明白了,魏浩然在死之前,曾說過他師父,就是全真道的長信子,同樣也是掌教師弟。
至於他爲何退出全真道,呂洞賓猜測可能是全真道已經得知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畢竟他過往並非一直不在世人面前露面,而且目前的修行根本,也依舊是茅山宗的法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