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姜宸走進屋內時,屋裏的哭鬧聲瞬間安靜了下來。
衆人雖然不認識這個陌生的年輕男子,但是當他臨前時,卻是不由自主地爲他讓開了道路。
他身上明明沒有任何壓迫感和氣勢,但就是自有令人折服的力量。
此刻這個屋子裏,有今天剛拜入茅山的年輕人,也有在茅山上生活了十幾年幾十年年的老人,但他們都對這個年輕人,沒有甚麼印象。
有看起來和姜宸差不多的青年小聲問師長:「師父,這個也是你剛收入門下的麼?」
「別胡說,爲師就收了你這一個弟子,我也不知道這是誰,可能是和你師祖認識?」
終於,有人客氣地攔在姜宸面前,抱拳稽首。
「敢問閣下是?」
只是還沒等姜宸開口,牀榻那邊一陣劇烈的咳嗽喘息聲就引起了衆人的注意。
「師父!」
「阿耶!」
衆人連忙過去,就看見老監院面色一陣陣潮紅,使勁把頭擡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一般,死死盯着門口那邊。
幾人意識到甚麼,回過頭去,那個青年依舊站在那裏,就像是永恆。
「扶!扶我起來!」
老監院的聲音虛弱如鼓風,幾個晚輩不敢怠慢,連忙就要過去攙扶他。
卻不料,老監院竟然擡手,直接拍掉幾人伸來的手。
「你,你來!」
老監院依舊盯着門口。
屋裏衆人不出聲了,也只是默默看着這一幕。
姜宸微微一笑,走上前去,輕輕攙扶住老監院的後腦勺和胳膊,讓他靠了起來。
「呼!呼!呼!」
監院的呼吸依舊沉重,但是他臉上,眼神中,卻由衷散發出一絲喜悅。
「沒想到,臨了臨了,居然,呼!呼!是你來看我!」
「監院長老,我也曾在你看顧下學習,怎麼就不能是我來看你?」
「嗬!嗬!算你小子,有心了!」
姜宸指尖搭着老監院的脈搏,欲要送渡一絲炁過去,但老監院隨即就把手從姜宸的手中抽離出去。
「不用了,老道,這一輩子,已經知足,再苟延殘喘下去,就徒惹人厭煩了......」
姜宸沒有說話,這是老監院自己的選擇,他縱然有手段讓老監院再活幾十載,但這便違背了老監院的道路。
「你能來,我沒想到,但,很欣慰......」
不是欣慰他來看自己,而是自己教出來的這個最優秀的天才,雖修清靜無爲之道,卻有一顆熱忱之心。
「茅山,在你,和含光師侄的帶領下,會比師兄做的,更好!」
老監院,是和師尊同一輩的人,但因爲一些往事,修爲永遠地定格在了玄光境,所以纔會去做早晚課監院,專門教導一些修爲低的弟子。
而聽到老人的話,在場的人面面相覷。
雖然不認識面前這個年輕人,但是李含光是誰,他們可是再清楚不過了啊。
茅山現任掌教,天下玄門都領袖,當世元神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