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那極具壓迫感的身體，在苦海之中幾乎橫行無阻，所過之處，就連苦海原本的世界意志，也不敢靠近。
姜宸凝眉，此地可能和苦海存在的隱祕有關，在這裏打指不定會出甚麼亂子。
但就在他準備離開之際，刑天的身軀卻忽然停了下來。
和姜宸還有萬丈之遙，卻並未再有動作。
「感覺很不可思議吧，苦海其實在一直崩壞之中。」
刑天的聲音傳來，再沒有最開始的戰意和不耐，反而帶着一種說不清的沉着。
姜宸目光一閃，道：「這種崩壞是甚麼產生的？」
「姬軒轅是最早來到苦海的那批人，他肯定知道苦海的隱祕，但我不知道。」
「所以，每一位彼岸存在的誕生，都是在彌補這種崩壞？」
「不錯，苦海曾經也是一個完整的世界，擁有世界意志，但後來，世界意志被打散，卻還是在不斷對抗着這個世界的崩壞。」
「我剛來到這個世界時，還不是如今這個模樣，甚至說，它根本算不上一個世界，混沌，空洞，死寂。」
姜宸道：「但就是這樣一個空蕩蕩的世界，卻是和每一個修行之人都有着牽連......」
話音落下，姜宸腦海中電光一閃。
他此前一直都忽略了一個嚴重的事實。
那就是，現世修行的修道七階，乃是茅山祖師所定，也就是修道七階中正式出現了苦海這個境界。
但是，如今所見，即便是司命道君，也被困於苦海。
那麼當初創造下這套修行體系的陶祖，又是怎麼將那套修行體系，和苦海勾連上的？
而且流傳說，陶祖甚至沒有修行到修道七階最高境界，對這個說法，過去的姜宸深信不疑。
但如今，明白苦海的恐怖本質之後，他已經很難相信了。
可是茅山內部，卻也認爲當年的陶祖，只是止步元神之境，未曾破入陽神。
那這便形成了一個悖論。
而修道七階干涉到的因果龐大無比，籠罩近數千歲月，無數修行之人。
即便以姜宸的修爲，也不可輕易溯源探查。
果不其然，刑天否認道：「不，在我們那個時代，這裏，只是純粹的一個破敗的世界，我們的修行手段是感悟天地自然造化，淬鍊自身，也和苦海沒有任何關係。」
這就對上了，陶祖有可能在只是元神修爲的情況下，推演出修道七階這修行道路嗎？
可能性微乎其微，除非......
當初可能還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推動着這一切。
呼！
無聲無息間，一頭碩大堪比一個國度大小的殘缺世界意志化身，自兩人頭頂遊走過去。
所以，會是苦海的意志在推動這一切嗎？
要說苦海世界意志，它也確實是最想要讓自身完整，重新成爲正常世界。
但是姜宸認爲，苦海的意志和現世的意志差不多，都屬於是一種對自身世界的保底保護機制，靈性和自主意識並沒有那麼高。
甚至因爲苦海世界意志分散的原因，可能它的認知和意識還要進一步下降。
如那不斷遊走的意志化身，此刻的一切行爲都是本能而已。
所以，當初應該是有其他存在，干擾了陶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