絡腮大鬍子看到這把劍,眼底有些許波瀾閃過。
「他爲何不親自過來還我,還勞累得你們這些後輩弟子來一趟?」
半晌,他才問了這麼一句。
「這是我家大人一年前讓我做的,他說到今日讓我去揭一張河北郭元帥的榜前去除妖,到時候自然能找到尊駕,我家大人說了,如果尊駕問起他,便說他並非不想,而是不能。」
「不能.......」
絡腮大鬍子眼神震動,對方這短短几句話,卻像是道盡了兩種不同的人生。
「他......你家大人,如今的修爲卻是深不可測,一年之後的事情也能預測。」
吳柯笑了笑:「我家大人還說了,因果之道便是從事物細微之處判斷其未來的發展趨勢,嗯,這句話不是我家大人讓我轉述的。」
絡腮大鬍子也笑了。
「看來你家大人還讓你挺信服的。」
吳柯由衷地點點頭,臉上流露出一絲敬仰的神情。
「尊駕和我家大人乃是同一個時代的人物,應該曉得,我家大人確實曾經冠絕一個時代,甚至可以說,已經再難後有來者,這樣的存在,很難不讓人心生敬仰。」
「你家大人他.......確實,當年和他第一次見面,我便知曉,他將來絕非池中之魚,只是沒想到那一天,會來的那麼快。」
「貧道還有些好奇,尊駕是如何和我家大人相識的?」吳柯臉上露出一絲好奇。
對於那位的過往,他向來都是極其好奇,平時在茅山,甚至能追着每一個當年的老人問東問西。
「這說來可就話長了,那時候的天下可和如今不同,那時候啊,是大唐最爲鼎盛繁華的時期......」
似乎人一變老,話就會變得多起來,絡腮大鬍子和吳柯在旁邊說了很多話。
而注意到這個的,便只有不遠處的陳摶和省燈。
在場也只有他們二人的修爲,可以聽到兩人的談話。
省燈和尚面色反覆變幻,那廝果真是茅山宗的,難怪之前在驛館,眼神就總是往他身上瞥。
這些年別看玄門沒有起甚麼太大的風浪,但內裏卻依舊有暗流湧動。
這些年因爲淨土寺各種腌臢事,以及和彌勒內院的聯繫,茅山宗沒有少針對淨土寺。
若是淨土寺乾乾淨淨,那茅山宗也沒辦法對他們如何,但問題就在於淨土寺也不是表面看上去那麼慈悲爲懷。
內裏幾乎各種不當人的事他們都有幹,這些年,已經有不下數十個淨土寺和尚被茅山宗的弟子找到問題,直接鎮殺的。
甚至有一次,是在新漢陛下宴請天下名仕以及玄門高真時,茅山宗弟子和淨土寺和尚都有參加宴會。
而在宴會上,那弟子居然當衆念出那和尚的十條罪狀,然後就在天下矚目的情況下,一劍鎮殺了那和尚!
這下,一直隱忍裝烏龜的淨土寺是再也忍不了了,他們甚至也開始嘗試反殺茅山宗弟子。
當然,他們不敢以大欺小,只敢在規則內行事,怕引來茅山宗的元神真人報復。
直到如今,雙方已經是打的十分火熱,不過依舊是淨土寺這邊輸多勝少罷了。
就在三月多前,淨土寺還有一位天橋境的長老在山外被茅山宗弟子殺了,還被那弟子拎着屍首扔到了山門前,闡述其罪狀後這才施施然離去。
所以,省燈最近出門都變得小心翼翼的。
要不是這次出了事,被寺裏強制派來,他根本就不打算出門。
而結果也正如他所料,這些蠱雕,確實是他師父培育的,他平日裏還拿一些血肉去餵養這些畜牲呢!
而他師父好巧不巧,不久前被茅山宗的人給殺了,也正是那天橋境長老。
而沒了他師父約束,一個不察,這才讓這些畜牲跑了出來,還殺害了百多條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