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仲堅這條路子,走的是萬法歸宗合一路,三花煉一爲道形,是要捨棄氣和神,只以肉身成就元神果位。
恰如陰神那般是隻證神魂,張仲堅也是獨肉身。
但以神魂證陰神,這是一條行地通的路子,只是前路斷絕。
而捨棄神魂獨證肉身,卻是前所未有,甚至都沒有人敢想。
雖然精氣神三才都很重要,缺一不可,但人所共知的是,神魂纔是其中根本,承載一切之基底。
若沒有神魂,則一切皆休,因此,當延康看到張仲堅居然將自己的神魂也餵給氣血之花,才感覺不可思議!
因爲在他的認知中,這就和找死沒有甚麼兩樣!
但是張仲堅會突然找死嗎?延康不這麼認爲。
只是目前這一切,都讓他看不明白。
而當三花其二徹底枯萎,獨留下一顆氣血之花時,在那花瓣之上,也是有着一點萌芽!
延康目瞪口呆,元神道果雛形?
他難道真的要成?
而在延康呆愣的瞬間,卻見張仲堅突然張口,一口便將那血色道果雛形給吞入腹中。
他身上的氣息,也在此刻呈現出絲毫不弱於陰神的霸道,甚至論壓迫,還猶有過之。
古今難有匹敵的氣血,直接震散了方圓百里的雲層!
而延康見他神情,卻像是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不可能,神魂乃人之根本,你怎麼可能以神魂作柴薪後卻絲毫不受到影響!」
「誰說我沒有受到影響了?」
張仲堅只是淡淡回了他一句,然後提劍就斬!
劍鋒未至,延康便感受到一股難以形容的壓迫,那不是劍氣,而是純粹的氣血碾壓。
張仲堅這一劍中不包含絲毫真炁,更無性意操控,只是純粹的氣血碾壓,便使得周圍空間震顫,讓延康生出一股絕望難以匹敵的感受。
延康橫起禪杖格擋,金鐵交鳴之聲如驚雷炸響,他上半身袈裟竟然直接被劍鋒上裹挾的氣血崩碎,雙臂染血!
整個人連人帶杖被劈得倒飛出去,雙腳居然在空中劃出兩道白煙,飛出數百丈方纔止住!
延康只感覺雙臂發麻發脹,彷彿已經不屬於自己。
實際上也是,他雙臂看似沒有大礙,但內裏血肉筋骨已然碎成了肉糜,身上筋骨已經斷了七七八八。
他的金剛不壞身修爲,在張仲堅面前宛如紙糊!
甚至大黑天菩薩的力量都差點被這一擊給全部磨滅!
他手中的禪杖,更是早已斷成兩截!
而更讓延康心驚的,是此刻張仲堅的狀態。
只見張仲堅緩步向延康走去,隨着步伐邁動,他身上的氣血也在繼續拔高!
但是他雙眸中的神采,卻是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唯有對延康最純粹極致的殺意,唯有在眼底最深處,還殘存着一絲神智在掙扎。
這股殺意,足以影響到他的肉身,讓他體內真炁流轉都有些滯澀!
這便是張仲堅將神魂當做染料,盡數化作氣血的影響,他的神智將逐漸被抹去,最後只是一具只知道殺戮的機器。
當然,這具殺戮機器也撐不了太久,因爲他的氣血有限,即便強破元神,但天穹也沒有元神之門出現。
說明現世意志並不認可他的元神路,空有元神之力,而無元神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