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原本似拳意揮散開來的黑氣,此刻卻盤踞在茅山之上,聚而不散,諸多道士看到天上那些黑氣盤踞,雖然心中一疑惑,但因爲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自己也無可奈何,便也只能把疑惑放在心頭。
此刻,便見得這些黑氣緩緩落下,居然緩緩融入了茅山宗各個建築之中!
剎那間,有弟子便感覺自己的心神忽然恍惚了一下,像是被蒙上了一層灰霧。
但這種感覺轉瞬即逝,很快就恢復了正常,這些弟子也沒有當一回事。
而山下的葉法善卻是面色劇變,他能感覺到,茅山的氣運在方纔忽然就被莫名力量給污染了一部分。
他能感知到那股污染力量還能繼續,不過這股污染在污染一部分後,卻又莫名其妙消失了。
而葉法善臉色變化的同時,帖卜騰格里面色也變了。
他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明明侵蝕茅山氣運很是順利,但剛剛侵蝕不到三分之一,忽然便被一股未知的力量給消弭了!
那股莫名力量,他甚至無法形容對其的感受,因爲壓根就沒有甚麼感受。
他暗中釋放出去的力量消失得莫名其妙。
此刻,葉法善的神色徹底變了,冷漠,殺意,冰寒,全然再無之前的半點溫和。
帖卜騰格里明白大勢已去,也不想再做無謂的掙扎。
他回頭將頭上戴着的都拉嘎摘下,放在地上,聲音直接傳到了百丈之外的忽顏不花耳中。
「等我死後,將我的遺體帶回草原,都拉嘎也帶回去,給這一代最優秀的巫覡。」
忽顏不花目光震顫,他知道帖卜騰格里這話意味着甚麼,可是他甚麼都做不了,只能單手五指併攏,高舉過頭頂,表達對帖卜騰格里的尊敬。
此刻在他心中,帖卜騰格里已經和長生天一樣的尊貴!
帖卜騰格里方纔暗中將力量挪移至茅山,打算侵蝕茅山氣運,其實已經消耗掉大半力量了,只是最後卻沒能達成預想中的一半期望。
若是達到預期,完全可以讓茅山在千年之中徹底走向覆滅,不過此刻嘛,恐怕只能影響茅山幾百年,而且還難以動搖其根本。
此刻再面對葉法善,他已經沒有還手之力了,只見他身上氣息快速跌落,很快就跌到了天橋境初期,但仍然止不住,還在跌落。
同時,他那還一口氣吊住的生機,也開始搖搖欲墜。
直到修爲掉到苦海初期,這才止住,不過原本就如同乾屍的帖卜騰格里,此刻身上更是瀰漫着一股濃厚的死氣。
不過即便如此,葉法善也依舊沒有放過他的心思。
茅山氣運被污染,那是來自長生天的力量,詭異莫名,即便是他也不能清除,只能等歲月緩緩磨滅。
帖卜騰格里緩緩撐起一個微笑,一個略帶諷刺和釋然的笑。
「來吧,殺了我吧,你贏了,今日這場戰鬥,註定會加載史——」
噗!
劍光閃過,帖卜騰格里的脖頸處出現一道劍痕,他的話戛然而止。
那口吊着的生機也徹底消散,而葉法善猶不解恨,打算徹底毀去其屍身。
不過就在這時,就像是有冥冥中的力量阻止了他,讓他怔了片刻,沒有再針對帖卜騰格里的屍體,而是將目光盯向了那都拉嘎。
這是草原族薩滿的至高法器,唯有最強巫覡才能戴起他。
鏘!
劍光閃過,這法器居然像是有自主靈性一般,騰空升起,便打算遁走。
但葉法善怎麼可能讓它遁走,劍光密佈直接鎖死其離開的道路。
然後再一劍閃過,都拉嘎像是廢鐵一般被從中間直接剖開,摔落在地上。
「帖卜騰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