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丰此刻才確定,自己是遇到高人了。
但是這高人在給他傳法授劍之後,便消失不見,他也無處去尋。
想起那人之前所說的話語,張三丰只覺得另有一番深意。
「真武........」
他尋道多年,少年時也曾在道觀修道,怎麼會不知道真武是甚麼存在呢,而那人居然敢自稱真武,着實讓他有些震驚,以至於最初始都沒能反應過來。
至於那段莫名其妙傳入他腦海中的經文,則是已經很直白地說明了那人的高深莫測,這般神仙手段,他也是此生僅見。
「前輩,你還在嗎?」
張三丰找找看看,依舊沒有找到那道身影的蹤跡,甚至他還探出頭往懸崖下看去,懷疑前輩收是不是說完話直接跳崖自盡......呸,跳崖走了。
不過懸崖下面一片薄霧和樹木,也看不到個甚麼。
張三丰喃喃自語:「不管如何,感謝前輩今日所贈!」
最終,他帶着腦海裏這段經文和手裏那把無法出鞘的劍,還是下山去了。
而過了不久,這裏的消息不知怎麼就流傳了出去。
張三丰本就已經是個名人,這些人棄官從道,拜訪了許多門派,還總是說着一些不着邊際的話,讓很多人都對他印象深刻。
這次他上山,卻是有人親眼看到他上山時手中空空蕩蕩,下山時手裏卻拿着一把玄鞘長劍!
甚至還有人說,他聽到張三丰在山上大喊,喊甚麼多謝前輩,因此,各類謠言版本便很快流傳出去。
有人說張三丰在山上遇到了仙人,得仙人贈劍授法,也有人說張三丰是遇到了前朝寶藏。
各種謠言鋪天蓋地,當這些謠言傳到張三丰耳中時,他已經被兩個從後方趕來的重陽宮道士給追上了。
「甚麼,你們想要看一看我從仙人那裏得到的法和劍?」
張三丰最開始只覺得心中一驚,他和仙人相遇的事情怎麼這麼快就傳了出去,只是再聽這兩個道士所言,他漸漸放下心來,原來是不知道哪裏流傳出來的謠言,便是這兩個道士,也不過是在試探。
「道友,你也曾是我全真門下弟子,莫非如今自以爲改換門庭了,便可以不認師門了麼?」
那兩個道士一個高瘦一個矮胖,步步緊逼,每人手上都拿着利劍,目光盯着張三丰手上劍。
他們不一定要殺張三丰,這次他們兩人是私自出來,並非全真教應允,若是能把那所謂仙人授的法和劍拿回全真教,破解其中一二奧祕,自然是功,事後大不了將東西奉還給張三丰,再賠禮道歉,此事自然可以過去。
還能揚他全真教仁德之名,有何過皆朝着他二人來即可。
但若是殺了張三丰,那恐怕全真教從此就要染上殺人奪寶的惡名了。
所以二人也沒打算殺人,只是若張三丰不給,那他們兩人也只好動手強搶!
張三丰盯着步步緊逼的二人,握劍的手更用力了幾分,他從小學習武藝,武學造詣在江湖上也是有名的,當初還帶領江湖人士一起對抗草原王庭,這也是他名氣的由來之一。
雖然對方兩人持劍,而他身上只有一把拔不出來的劍,只能當鈍器使用,但張三丰也有把握擊敗二人,全身而退。
不過萬不得已,他還是不願意和全真教起一些不必要的衝突。
張三丰不動聲色地後撤兩步,「兩位道友,這是何故?」
「張師侄,我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你來重陽宮太匆匆,我們還沒有好好招待你,想請你移步重陽宮,讓我們好好招待你一二。」
「是啊,你小時候還曾隨張雲庵道友一同來我重陽宮遊玩,莫不是不記得了?」
「道友,你這劍確實奇怪,不如也放到重陽宮,我等替你好生溫養一番。」
「不錯,你我還可以同坐講經辯學,相互論證道學。」
兩人一邊說一邊靠近。
張三丰索性也不再裝,冷笑一聲:「兩位是聽說了我在終南山上,得仙人授劍傳法,於是心生貪念,想要搶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