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擡起淚眼,看向顧意遠:「這靈根,它好像有自己的意識,它在排斥我,它是不是在想念它原來的主人?」
她抓住顧意遠的衣袖,彷彿抓住救命稻草:「大師兄,你說,如果黎音師姐在,她是不是有辦法?她畢竟用了它那麼多年,一定知道怎麼讓它聽話,對不對?」
顧意遠聞言,臉上瞬間冷下來:「哼!那個叛宗之人,也配讓你稱一聲師姐?
婉茹,這靈根如今是你的,是師尊賜予你的!與黎音何干?難道還要我們求着她回來不成?」
「大師兄,師姐,這靈根反噬一次比一次厲害,長久下去,恐傷及師姐道基。」看大師兄似乎不同意,陳墨適時開口,
「黎師……黎音她畢竟與這靈根相伴二十載,若說世上還有誰能解決此患,恐怕,非她莫屬。」
他轉向顧意遠,「大師兄,我知道您厭惡黎音的背叛。但如今,是爲了婉茹師姐的安危和道途啊。
我們並非向她低頭,而是讓她回來,解決她自己留下的麻煩。這於情於理,她都推脫不掉。」
蘇婉茹見陳墨懂她的心意,哭得更加可憐:
「小師弟說得對,大師兄,求求你了,我們去找師尊吧!
只有師尊才能下令找回師姐,我,我保證,只要師姐肯幫我這一次,我以後一定把她當親姐姐對待!」
顧意遠看着懷中哭成淚人的蘇婉茹,思緒煩亂,他的想法其實和玄陵差不多,要是主動去找黎音,豈不是證明了他們的錯?而正義在黎音那一邊?
這怎麼可以?
可是看着淚眼婆娑的師妹,他最終沉默不語,當成是默認。
……
日頭正烈,年過七旬的袁教授高卷着褲腿,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泥濘的田埂上。
他正彎腰仔細察看一株新品種稻穗的長勢,手指輕柔地撥弄穀粒,像對待珍寶一般。
他身邊跟着幾個年輕的研究生,同樣滿身泥點,認真地記錄着老師的每一句話。
就在這時,一名助手拿着一個正在急促震動的衛星電話,腳步匆匆地沿着田埂小跑過來。
「袁老師!是北京的緊急電話!」
袁教授聞言,直起身子,看到那個號碼眉頭微蹙。
他接過電話,走到稍遠些的樹蔭下。
「是我……嗯……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掛斷電話後,袁教授站在原地,望向眼前這片綠油油的稻田。
隨後毅然轉身走回田埂,一邊就着田邊的水溝,快速沖洗掉腿上的泥濘,一邊對着跟過來的學生交代:
「小劉,接下來,這片區域觀測數據,由你全權負責記錄,就按我之前定的方案做。」
學生看着老師肅穆的神情,立刻意識到了事情的重大,「是!老師您放心!我一定盯好!」
袁教授點了點頭,對學生他很放心。
他走上田埂,換上一雙舊布鞋,對等候在一旁的助手交代道道:
「走。訂最快一班去星城的車票。」
……
酒店宴會廳。
一個年輕的航天工程師,正在和未婚妻在臨時搭建的儀式臺前,和司儀認真核對婚禮的環節。
在臺下,雙方父母和幾位好友,正坐在臺下的觀衆席上,滿臉笑容地看着他們。
「好的,接下來是新郎致辭部分…」司儀的話音未落,一陣手機振動聲從他的口袋裏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