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隊員趕緊上前一步,一把攔住她。
她跪在那裏,仰着頭,滿臉是淚,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樣。
「師姐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想害你!是師尊!都是師尊!」
她一邊哭,一邊用餘光掃着四周。
剛剛攔住她的這名華國士兵,蘇婉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雖然頭盔遮住了臉,看身形,是個年輕的男的。
她的腦子裏飛快地轉了一下,這種人,最容易心軟,最容易被人求。
她跪在那裏,忽然轉過身子,一把反手抓住那個士兵的手臂。
「大哥!你幫我說說話!你幫我求求情!」
那士兵整個人僵住了。
他低頭,看着那隻抓住自己手臂的手,髒兮兮的,斷臂處還裹着舊絹布。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
「我……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是自願的!你幫我說句話,你……」
那隊員好像觸電了一樣,他猛地往後一縮,手臂從她手裏掙脫出來,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
那反應,活像她手上沾了甚麼髒東西。
蘇婉茹愣住,還沒等她反應過來。
對方手中的那黑色的長管,已經舉了起來,黑洞洞的槍口正對着她。
「後退!」
旁邊幾個士兵也動了,槍口全對準她。
蘇婉茹往後挪了一點,又挪了一點。
她擡起頭,看着那個士兵。
他站在幾步之外,槍口還對着她。
蘇婉茹忽然覺得臉上燒得慌。
她這一輩子,靠這張臉,靠這手段,靠這可憐兮兮的樣子,騙過多少人?
男人都喫這套。
師尊喫這套,師兄師弟喫這套,那些長老們也喫這套。
可是在這,卻不管用了。
蘇婉茹無奈,又轉頭看向一臉嘲諷的黎音,只能繼續哭喊,她擡起斷臂,給黎音看,
「師姐,你看我這隻手,已經斷了。
我已經遭報應了,師姐你放過我,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做甚麼都行……」
黎音心裏都無語了,僅此而已,就想着饒過她,怎麼可能?
不過看着蘇婉茹在自己面前,這副痛哭流涕的樣子,黎音心裏只覺得痛快。
別說她小心眼,也別說她斤斤計較,不過是報了仇,就一副得志的樣子。
哼,她黎音從來就不是甚麼聖母,如今仇人就在眼前,我爲刀俎,人爲魚肉,還指望她內心毫無波瀾麼?
黎音就是要一步一步的摧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