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的世界裏沒有光。
只有陰冷,只有飢餓,只有永無止境的互相吞噬。
但它們知道,這裂縫的另一邊,那邊有光。
那邊有暖的,活的,血肉,那邊有食物。
從很久以前,它們就聞到了。隔着那道屏障,一絲一絲地通過來,勾得它們發瘋。
它們用力地撞向那道屏障,撞了無數次。
爪子扒上去,卻被屏障彈開,再扒上去。
牙齒咬上去,被崩斷,再長出來,再咬。
此刻,屏障上終於有了裂縫。
裂縫出現的那一刻,所有的詭異都停下了。
它們湊過去,擠過去,趴在裂縫邊上,往那邊貪婪地聞着。
味道更濃了。
那種有血肉的氣息,絲絲縷縷地鑽進詭異的靈魂深處。
雖然這個裂縫不大,但是已經足夠一些偏弱小的詭異鑽過去了。
它們已經迫不及待了。
一隻只爪子伸伸向縫隙,抓住裂縫邊緣,用力往外扒。
整個身體擠過去,從那道窄縫裏一點一點擠過來。
這道裂縫的另一端出口,是在藍星世界的太空中。
詭異世界的天道,它知道藍星的世界有一種叫太陽的恆星,對它們這一族是天生的剋制。
所以信道不能開在陽光能照到的地方。
而是開在地球公轉軌道的背面,太陽照不到的那一側。
第一批詭異湧出來的時候,太空雖然不是它們的生存環境,讓詭異有些許的不適應,但是詭異沒有實體,他們並不怕真空。
他們遙遙地看到前方,有一顆湛藍的星球隱在黑暗中,就是那裏。
那些有燈光的地方,就是血肉最密集的地方。
無數低級詭異從那道裂隙裏湧出來,像開閘的洪水一樣傾瀉進太空。向着那些燈光的方向飄去。
它們像一場無聲的雨,在夜色的掩護下灑向地球的黑暗面。
很快,它們從墜落中甦醒,從凍僵的狀態中恢復,開始活動它們扭曲的肢體。
它們擡起頭,轉動沒有眼睛的腦袋,用他們的方式感知這個世界。
血肉!活物!
飢餓,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
凌晨兩點半,格蘭特小鎮的橡樹街空蕩蕩的。
路燈壞了兩盞,剩下一盞在街角投下一圈昏黃的光。
流浪漢弗蘭多蜷縮在,便利店門口撿來的的紙板箱裏,裹着一條不知道從哪撿來的毯子。
他已經在這裏睡了三個月,從沒出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