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的戰況,恐怕很快就會吸引到那位的注意。
陣地前方,陸衍一劍斬退面前的眷屬,趁着對方恢復的間隙,快速地掃了一眼整個戰場。
情況不算太好,但也不算太壞。他和麪前的這個眷屬交手了十幾個回合,基本上摸清了對方的套路,
力量強,恢復快,不怕疼,但靈智不高,打來打去就是那幾招,沒甚麼變化。
摸清底細之後就好辦了,怕的是未知,不怕的是已知。
他現在已經知道這東西的路數了,剩下的就是找個機會一劍解決掉它。
但問題是,其他幾個方向的壓力比他這邊大一些。
柳如是那邊打得最熱鬧。她的烈焰訣對腐化能量有剋制作用,火焰燒在眷屬身上,滋滋作響,像是烤肉一樣。
但那個眷屬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根本不跟她正面打,一直在遊走,拖着她。
柳如是追了幾次沒追上,氣得罵了一句髒話,聲音不大,但在戰場上聽得清清楚楚。
陸衍聽到之後,嘴角抽了一下,心想她這脾氣真是幾百年都改不了。
孟淵那邊最穩,他一向話少,打起來也話少,就是一刀一刀地砍,防守得滴水不漏,進攻也步步爲營。
他對面的眷屬被他逼得一步一步往後退,但要想徹底拿下,還需要一點時間。
素月和凌羽那邊則有些喫力,素月本身不以戰鬥見長,她的陣法在這種一對一的纏鬥中發揮空間有限,只能勉強維持不敗。
凌羽倒是想速戰速決,但她擅長的刺殺手段對腐化眷屬的效果大打折扣,
因爲這東西沒有要害,捅心臟和捅胳膊的區別不大,而且恢復能力極強,他好不容易造成的一點傷口,轉眼就癒合了。
她打了半天,感覺自己像是在用針扎一塊豬肉,扎進去了,拔出來,傷口就沒了。
陸衍心裏快速地做了一個判斷,不能再拖下去了。
拖久了,素月和凌羽那邊可能會出問題。
他必須儘快解決掉眼前的對手,然後騰出手去支持其他人。
他深吸一口氣,將靈力催動到極致,劍身上的光芒驟然亮了幾分。
對面的眷屬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脅,發出了低沉的嘶吼,周身的腐化能量更加濃郁地湧動起來,像是一條被激怒的毒蛇,準備發動最後的反擊。
陸衍沒有給它機會。他搶在對方出手之前,一劍刺出,劍光如虹,直取眷屬的關鍵。
那眷屬試圖用腐化能量凝聚成盾牌抵擋,但陸衍的劍勢太過凌厲,一劍貫穿了能量盾,直接刺入了眷屬的胸口。
眷屬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然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支撐,化作一灘黑水,消散在地上。
陸衍收劍,沒有停留,轉身就朝着柳如是的方向衝了過去。
柳如是看到他解決了對手,眼睛一亮,嘴上卻不饒人:「我還以爲你要打到天黑呢。」
「少廢話,換位。」陸衍說。
柳如是心領神會,虛晃一招,將面前的眷屬引向陸衍的方向,自己則抽身而出,轉而撲向了素月那邊的對手。
兩人的配合極爲默契,甚至不需要多餘的交流,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想幹甚麼。
這就是老朋友的默契,幾百年相處下來,彼此的戰鬥風格和習慣都已經刻進了骨子裏。
隨着陸衍的加入,戰場的局勢開始發生變化。
他和柳如是換位之後,原本被遊鬥戰術拖住的局面被打破了。
陸衍的正面強攻能力極強,而柳如是脫身後去支持素月,兩人合力之下,素月那邊的壓力驟減。
孟淵那邊也找到了機會,一刀重創了對面的眷屬,雖然沒有徹底殺死,但已經讓對方失去了大半的戰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