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霍凜身體往後靠進椅背,將指間那根沒點的煙扔在桌子上,“以後能不喫就不喫。”
陸寒川抿了抿脣,“二爺,我沒有在開玩笑。”
他深吸了一口氣,嗓音低沉,“這也就是你身體底子強悍,換做一般人,身體早就垮了。但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經不起這麼耗,那些藥的副作用……”
“行了。”霍凜神色不耐地掃了他一眼,打斷他的話,“你去了北城大半年,回來怎麼變得這麼婆媽?”
陸寒川的眉頭緊蹙。
他跟在霍凜身邊快十年了,知道霍凜的性子,越是輕描淡寫,越是沒得商量。
“二爺,你的治療方案必須儘快確定……”陸寒川的聲音沉下來,“最遲下個月,你……”
“陸寒川。”霍凜忽然開口,連名帶姓地叫了他的全名。
陸寒川一愣。
“閉嘴。”
“二爺……”
霍凜擺了擺手,“我有另外的事情要問你。”
陸寒川抿了抿脣,最終嘆了口氣,將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甚麼事?”
“你知道甚麼是親密焦慮症嗎?”
陸寒川怔住。
“甚麼?”
“親密焦慮症。”霍凜重複了一遍,抬眸看他,“是甚麼引起的?”
“親密焦慮症是心理疾病的一種。”
許是聊到專業問題,陸寒川的語速不自覺地快了一些,“患者在與他人建立親密關係時會產生強烈的焦慮反應,症狀包括心跳加速、出汗、呼吸急促,嚴重時甚至會引發恐慌發作。”
他看了霍凜一眼。
“這種焦慮症的成因很複雜……但最常見的誘因,是在親密關係上遭遇過重大心理創傷。”
他頓了頓,斟酌着措辭。
“被強制猥褻,乃至於強暴……”
最後幾個字落下的瞬間,書房裏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二爺?”陸寒川有些緊張地上前,“你沒事吧?”
霍凜沒說話。
他的下頜線繃緊,眼底似是有暗流在翻滾,目光壓抑到近乎兇戾。
手指收緊,指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二爺!”陸寒川快步上前,一把按住他的手腕,指尖精準地扣住內關穴,用力按壓,“深呼吸,別胡思亂想!”
霍凜的咬肌繃緊,額角的汗水順着鬢角滑落。
他甩開陸寒川的手,從抽屜裏摸出那個純黑色的小藥瓶,擰開蓋子。
陸寒川看着他的動作,心下一驚,“二爺……”
霍凜沒理他,倒出兩片藥,直接扔進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