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芳茹哪兒敢跟他說實話。
她垂下眼,腦子轉得飛快。
不能讓他知道念念替嫁的事。
這個男人甚麼德行,她比誰都清楚。
當年要不是他對念念動了那種心思,她也不會狠下心來替念念打掩護,讓她去報警把他送進監獄。
十五年了。
她以爲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他。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一出獄就來了香江,甚至還找上了門!
不過沒關係……
左右阮嬌嬌馬上就要把人換回來,到時候她再讓這父女倆見一面。
當年又不是自己害得馮建國坐牢。
正所謂冤有仇,債有主。
算賬也要去找阮念念。
“念念她現在上班了,白天不在家。”鄭芳茹的聲音儘量維持平穩。
馮建國挑了挑眉,將煙從嘴裏拿下來,“在哪兒上班?做甚麼的?”
鄭芳茹隨口編了個說辭,“一家小公司,做文員的。”
馮建國盯着她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是嗎?我那寶貝女兒從小就聰明,我還以爲她能有甚麼大出息呢。”
鄭芳茹沒接話,站起來,將旗袍下襬抻平,又拿起牀上的外套披上。
“你趕緊走吧,我送你下樓,我老公快回來了。”
“急甚麼?”
馮建國將煙掐滅在牀頭櫃的菸灰缸裏,慢悠悠地站起來,“我還沒跟我寶貝女兒敘舊呢,你把她叫回來,我們父女倆見一面。”
鄭芳茹的眉頭皺起來,“她現在在上班呢,改天行不行?到時候我把她約出來跟你見一面……”
“也行。”
馮建國低頭整理着褲腰,語氣漫不經心,“只不過念念未必想見我,你先別告訴她我出來了。”
鄭芳茹愣了一下,“爲甚麼?”
“我想給她個驚喜。”
驚喜……
鄭芳茹的後背莫名冒出一層冷汗。
但她面上不顯,笑着點了點頭,“行,都聽你的。”
兩人一前一後剛走到樓梯口,還沒來得及下樓,就聽見樓下傳來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響。
阮嬌嬌從大門外走進來,手裏拎着幾個購物袋,當看見鄭芳茹身邊的男人時,眉頭微蹙,“鄭姨,這誰啊?”
鄭芳茹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卻竭力維持平靜。
“哦,這是我老家的遠房表哥,來香江辦事,順路來看看我。”
阮嬌嬌的目光在馮建國和鄭芳茹之間來回轉了兩圈,“我怎麼從來沒聽你說過你還有個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