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鳳芝氣的差點沒吐血。
「裴清寂,你敢發毒誓嗎?」
葉時寧探出頭來,大聲說:「你這人好好笑哦!發誓有用,還有保衛科同志甚麼事?」
裴清寂嘴角忍不住勾了下。
葉時寧又衝着保衛科的同志大聲喊:「同志,你們看她,她搞封建迷信。發誓甚麼的,要不得。這人之前看起來穿的人模狗樣的,沒想到竟然是個這種東西。我們家跟她肯定是沒有關係的,你們讓她家裏人帶她走吧。」
裴鳳芝氣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啊……你們不得好死。」
「又搞封建迷信這一套。同志,這人是不是腦子有毛病?要不就是搞邪教的,被人給洗腦了。這樣的人太危險了。她該不會真的以爲她是我愛人的親姑姑吧?」
葉時寧後怕地捂住胸口,緊緊摟着裴清寂的手臂,心有餘悸地看着裴鳳芝。還不忘跟裴清寂說:「我們往後點,這個女人要是發瘋,做出點偏激的舉動,傷着你就麻煩了。你的手可比她的值錢多了。」
保衛科的同志也反應過來,上前擋住裴鳳芝:「你幹啥?兇甚麼兇?告訴你,你老實點。你要是再不老實,就把你送到警察局去。」
「還是送過去吧。她無法證明自己的身份,萬一是間諜怎麼辦?」葉時寧抓住機會就踩裴鳳芝。
裴鳳芝過的不好,她才解氣。
什幺小姑?
光有點血緣關係,有甚麼用。從他出生開始就嫌棄,恨不得他去死的人,算什幺小姑姑。
葉時寧踩起來毫無心理壓力,恨不得把人直接踩死。
裴鳳芝罵得可難聽了。
裴清寂轉身捂住葉時寧的耳朵,不讓她聽亂七八糟的東西。他擡眸神情冰冷地和保衛科的同志說:「我不認識她,你們把她送到派出所吧。」
「也好。」
保衛科的同志也快煩死裴鳳芝了。
讓她證明自己的身份,她做不到就算了,還天天撒潑。
他們也很不容易的好嗎?
裴清寂一臉歉意地說:「那就辛苦你們了。」
「辛苦啥,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保衛科的人把裴清寂送到門口,目送他們兩口子離開,還跟身邊的同事說:「人家都說裴清寂的媳婦養不家。你現在瞅瞅,她跟咱們這兒的媳婦一樣。別人說她她不吱聲,一說自己男人,恨不得把裏面那個女人的臉給撕了。顧家護夫的女人,咋可能養不家。但凡有一天她跟裴工離婚了,那也是裴工做了對不起她的事。」
旁邊那同事嘴角一撇,滿臉嫌棄。
「你瞧瞧你說的甚麼話。你是太瞧不起咱們裴工了。」
那人問:「你知道點啥?」
「我跟你說,我媽跟裴工愛人認識。上次這個女人過來鬧騰,裴工媳婦特意準備茶水和瓜子招待我媽她們這些老頭老太太。我媽說,裴工得知媳婦被人罵上門,忙不迭地跑了回來,就怕他媳婦受一點委屈。得知他媳婦沒事,就在家裏忙前忙後的。他媳婦指哪兒,他就打哪兒。我媽還說,她這輩子見過太多夫妻恩愛的人,唯獨沒見過像裴工他們兩口子這樣的。」
男人最後感慨:「人家的感情特別地真摯。」
「難怪。」
裴清寂不知道別人怎麼說他倆。
他擰着眉跟葉時寧說:「以後這樣的事情你就別去了。她罵人太髒,跟小時候一樣。也就是在我爸媽面前裝的像個人。還有,你現在懷着孕,孩子聽見也不好。」
葉時寧並不覺得孩子聽見這些有啥不好。
「我跟你說,這個叫甚麼你知道嗎?這個叫提前教育。我們要讓孩子從小就知道人間險惡,在肚子裏的時候,多多長腦子。別出來就跟個小傻蛋似的,別人說兩句好話,就恨不得把命給人家。你小姑就是典型的白眼狼。不是東西的垃圾!」
裴清寂深邃的眼底滿是溫柔。
他望着天上的星星,在心裏說:「外公,你看到嗎?我找的那個人真的和你說的一樣,她會無條件站在我這邊。哪怕她開始不喜歡我,也會在和我的相處中喜歡上我。明知道我是個掃把星,還不嫌棄我。她真的一點都不在意這個,甚至比我還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