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廳，逐漸形成一個又一個小圈子。
而這些圈子之間，又不斷有人來往穿梭，諂媚陪笑。
打招呼、寒暄、試探，亦或者攀附。
楊凡站在角落，靜靜地看着這一切。
能夠來到這裏的，大多是五大巨頭的嫡系子弟。
像他這樣的外姓人極少，必須是被評價爲絕世妖孽，並接受五大巨頭投資的人，纔有資格進入這裏。
至於真正的神明強者，比如顧久恆、司馬天賜這種，整個大廳也不過五六人。
更多的還是像楊凡這樣，尚未從太初學府畢業的半神。
而眼前這場聚會，實際上也隱隱劃分成了五個陣營，分別對應五大巨頭家族。
雖然五大家族彼此聯姻，早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面對異族威脅時，會聯手共抗外敵。但在合作之外，同樣存在競爭。
就像顧久恆，基本優先招攬顧家之人進入自己的軍團。
楊凡緩緩舉起酒杯，將其中紅酒一飲而盡。
大廳中這些所謂的天之驕子有人高談闊論，有人互相敬酒，有人放低姿態只爲未來能夠進入對方軍團。
這一幕，讓楊凡心中竟莫名生出一絲無趣。
他忽然明白，原來人無論走到甚麼高度，都只是從一個圈子，進入另一個圈子。
曾經遙不可及的人物，在屬於自己的世界裏，依舊會被更大的規則籠罩。
有人仰望星空，有人低頭謀生。
而所謂成長，不過是從曾經被生活推着走，變成主動走進更大的棋局。
人總以爲，爬得更高便能脫離世俗，可真正站上高處後纔會發現，不過是從一個牢籠，走進另一個更大的世界。
世人皆羨雲端客。卻不知，山下有山下的苦。雲上，也有云上的劫。
.........
「老公，是不是感覺有些無聊？」顧樂端着酒杯走了過來，順手又替楊凡重新倒滿紅酒。
「有點。」楊凡也沒隱瞞。
以前楊凡生活在陽縣那種小地方。
父母爲了生存，每天都在指揮信徒挖礦、售賣資源、賺取信仰點。只爲繳納房租和購買生活必需品。
而楊凡則是天天待在房間，登錄虛擬世界，上課、學習，然後回現實世界喫飯睡覺。
後覺醒神國，他也基本是藉助虛擬商城獨自發展，最多就是在羣聊裏蒐集消息。
像這樣真正頂級圈層的聚會，他還是第一次參加。
現場奢靡而熱鬧，雖然無聊，倒也讓楊凡因長期學習而緊繃的精神，稍微放鬆了一些。
顧樂輕輕晃動酒杯，「其實神國發展，本身就需要時間演化。尤其智能生命出現後，身爲神明的我們並不需要時刻盯着神國。」
「而眼前這種聚會方式，其實也是五大家族的高端神明定下的。」
「高端神明定下的？」楊凡有些驚訝。
「沒錯。」顧樂輕輕點頭，「隨着神國不斷髮展，神明會擁有越來越不可思議的力量。」
「肉身、精神、靈魂都會不斷增強，而這種強大……會讓神明越來越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