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清潤察覺到真相,是憑藉自覺。
而卿看到的真相,完全是預言都到這個份上了,他很難不看清。
一開始遇到舒釉的時候,他隱隱察覺到不對。
但鑑於舒釉的特殊性,卿當時的能力又被限制的極重,可以說,外界眼中他跟舒釉鬧得最兇的時候,其實是他人生以來最接近這個世界的時候。
在那之前,卿始終遊離在外。
世界的發展就像是在看一本有關建立與毀滅的書籍,裏面的人在他看來沒有靈魂,他們是一段文字,用最客觀毫無情感的書寫一生,生命甚至沒有城牆沉重,名字更不如國號有意義。
卿無法對這樣的世界投注任何情感,哪怕是負面的情緒。
他厭惡人類,源於他自己的煩躁,如果他不會覺得吵鬧,大概就也不會討厭甚麼了。
卿會做一個合格的國師,他沒有冷眼旁觀,卻還不如冷眼旁觀者情緒波動大。
舒釉像是他唯一接受作爲同類的人。
但即便如此,卿也不覺得,舒釉值得付出甚麼。
認可有的時候,不僅僅是正向的,也可以是敵對。
然而一切規律從舒釉喜歡上一個人開始轉變。
比起接二連三冒出來的人,風清潤、肖慎呂……
世界的目的是擺在最前面的遮擋物。
他看不見世界的模樣,卻看透了世界的目的。
風清潤同樣察覺到了……
話本的主角不是肖慎呂,不是看起來故事跌宕起伏的神女。
從一開始,被盯上的人,就是舒釉。
神女失憶從來不是世界不允許主角是舒釉。
所以是——
‘恰恰相反。’
卿遠離那些喧囂。
以爲躲過了所謂的命運。
看似是舒釉等人的愛恨情仇,狗血揮灑,實際是對【卿】的考驗。
國師似乎在狀元郎出現的那一刻就退場了。
真相卻是他始終在看着他們……
說不上是甚麼原因,或許是屬於聖子卿的預知能力被削弱到幾乎只剩一成;
也可能是他記憶錯亂後模糊了;
也大概有些舒釉的關係,原本完全沒有相信且沉浸在這個世界的他,被舒釉的情緒感染,不由得產生了破綻。
比起梅花10,、聖子【卿】,他更像是國師‘卿’。
他們所有人都或多或少有了變化。
作爲國師的卿看着未來發生的一切。
一開始,他還能保持清醒。
像是在看一個與自己無關的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