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起搏器都勸收。
“那我就不客氣了。老人家,檢查的事千萬別拖,越快越好!”
老人笑着點頭,在年輕人攙扶下慢慢走遠。
走出去幾步,他忽然回過頭來,用一種很古怪的目光看了徐芷柔一眼。那眼神裏有審視,有困惑,還有一絲說不清楚的東西。
“這丫頭……”
他沒把話說完。
年輕人問:“爺爺?”
“走吧。”
目送他們離開,徐芷柔捏着兩張大團結理了理思路。二十塊錢養活她和知知不成問題,但要攢錢開店做生意還遠遠不夠。
好歹是個開頭。
她正要出門考察市場,身後一串急促的小碎步追了上來。
“媽媽!”
宋知知不知何時跑出來了,小臉繃得緊緊的。
“不是讓你在家等着嗎?”
“可是……知知怕媽媽也不回來了。”小丫頭絞着衣角,聲音跟蚊子似的,“爸爸每次說出去一下就好久好久不回來,媽媽也出去好久……”
徐芷柔的心猛地抽緊。
這孩子,是被拋棄怕了。
她蹲下來,平視宋知知的眼睛:“來,拉鉤。以後不管媽媽去哪裏,都會告訴你,而且一定回來。”
小丫頭伸出手指,認認真真地勾住她。
“蓋章!”
拇指使勁按上來,生怕按輕了不算數。
帶着知知一塊出門也不耽誤事。母女倆牽着手走在街上,80年代的縣城有股獨特的煙火氣,國營商店和供銷社最熱鬧,偶爾能看到膽子大的人推着板車在路邊賣貨。
經過一個小巷口,巷子裏一輛破舊板車突然吱呀開了口。
【生意好差,我主人今天一分錢沒掙着……這批布再賣不掉,他老孃看病的錢都湊不上了……】
徐芷柔腳步一頓,扭頭看去。
三十來歲的男人守着一板車花布發愁,零散擺了幾匹,花色不醜,但配色老氣。
她走過去,順手摸了一下最上面那匹碎花棉布。
棉布立刻吱吱呀呀地開口:【我質量明明很好!又透氣又舒服,就是花色太老氣了,現在姑娘都不愛穿……要是有人能改改我就好了……】
徐芷柔的手指在布面上劃過。
她穿越前學的就是服裝設計。
這批布手感柔軟,純棉透氣,底子好得很,問題全出在花色傳統、版型過時。
腦子裏迅速閃過好幾種裁剪方案。
“老闆,這布多少錢一匹?”
“三塊五。”男人有氣無力。
徐芷柔心裏噼裏啪啦算了筆賬。買兩匹布裁成時興款式做成衣賣,利潤至少翻三到四倍。手裏剛好有二十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