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芷柔沒想到,自己穿越後第一件麻煩事,不是柴米油鹽,而是一封信。
那信是昨天塞進門縫的,字跡潦草,通篇就一句話:“你知道你懷的是誰的種嗎?”
她把信翻來覆去看了三遍,最後平靜地疊好,壓在枕頭底下。
知道又怎樣,不知道又怎樣——她又不是原主,這孩子對她來說本就是意外接手的爛攤子。只是,這信是誰送的?目的是甚麼?
這個問題,她得查清楚。
早飯是她做的,紅薯粥配鹹菜,另外煎了兩個雞蛋。
宋止戈從實驗室回來,臉上還帶着沒睡夠的褶子,看見桌上的雞蛋,頓了一下,沒說話,坐下來就喫。
“昨晚幾點回來的?”她隨口問。
“兩點多。”
“實驗出結果了?”
“沒有。”
行,鋼鐵直男,話少如金。
徐芷柔盛了一碗粥推過去,低頭喝自己的。兩個人安靜喫完早飯,她收拾碗筷,他去換衣服準備出門。
“宋止戈。”她在廚房喊了一聲。
他停在門口,“甚麼?”
“咱們結婚前,你認識叫陳建國的人嗎?”
沉默了兩秒。
“認識,我戰友的弟弟,怎麼了?”
徐芷柔把手裏的碗放進盆裏,慢條斯理道:“沒甚麼,就是聽人提了一嘴,隨便問問。”
宋止戈沒再追問,出門去了。
等腳步聲消失,她才把那封信重新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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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國這個名字,是她從原主記憶裏挖出來的。
原主在遇到宋止戈之前,曾經喜歡過這個人,追了將近兩年,被晾得一乾二淨。後來那一出“下藥”的鬧劇,說是“意外”,其實未必——原主當時的狀態,更像是被人推了一把。
但原主的記憶太亂,能用的信息太少。
徐芷柔在院子裏曬衣服,手上動作不停,腦子裏卻在把零散的碎片往一起湊。
旁邊住着的王大媽挎着籃子出來,見她在,主動湊過來搭話:“芷柔啊,你昨兒個門縫裏是不是塞了封信?”
她手上的衣服一頓,抬起頭,“您看見誰放的?”
“是個年輕小夥子,我沒認出來,頭髮有點卷,騎自行車,放完就走了。”王大媽壓低聲音,面色有些曖昧,“你可別跟止戈鬧矛盾啊,你現在肚子裏……”
“沒事,是我孃家那邊親戚,送個口信。”徐芷柔笑着打斷她,“王大媽,您早飯吃了嗎?我剛蒸了點糕,要不要拿塊嚐嚐?”
王大媽一聽有喫的,話頭立刻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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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髮有點卷,騎自行車——
這個描述,對上了原主記憶裏一個模糊的側臉。陳建國身邊有個常跟着他的發小,兩人打小一塊長大,那人頭髮天生有點自來卷,在這年頭格外顯眼。
所以,是陳建國讓人送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