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覺不準。第九根收鎖的時候,不能跟第八根平行,要往裏扣半分。】
徐芷柔重來。
第七根,過。第八根,過。第九根——
散了。
【還是偏。你的手在抖。】
她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中指。沒抖。
【不是表面抖,是你力道在抖。五分力你喫不準,一會兒四分半,一會兒五分半,線就不認你。】
徐芷柔把手放下來,攥了拳。
“怎麼喫準?”
老織機想了想。
【你媽當年練這一步,是閉着眼走的。不看線,只憑手感。眼睛會騙人,手不會。】
徐芷柔閉上眼。
手指重新搭上第六個點。第七根,第八根——
第九根。
往裏扣半分。
力道往下壓,不多不少——
她不知道對不對。手底下的絲沒動,沒散,也沒絞緊。
“怎麼樣?”
老織機沉默了三秒。
【睜眼自己看。】
徐芷柔睜開眼。
九根線絞在一起,左旋的紋路從第一根一直貫穿到最後一根,收口處緊貼着,沒有一絲鬆動。
她盯着那個收口看了五秒。
老織機說:【過了。】
徐芷柔沒動。
【但只過了一次。你上機展示的時候不能閉眼,沈德厚看見你閉眼會覺得你在蒙。】
“那我睜着眼再來一遍。”
【來。】
第二遍,散了。
第三遍,散了。
第四遍——
門被推開了。
宋止戈站在門口,手裏拎着一袋包子,頭髮有點亂,外套拉鍊沒拉。
“幾點來的?”
“五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