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部。
“年底選拔的章程,初稿出來了嗎?”
辦公室的人看首長親自來,立刻起身敬禮:“報告首長,已經有了。”
“嗯。”張懷明點點頭,“今年一次文藝活動都沒辦吧?”
“我們爭取在年前舉辦一次。”
張懷明滿意離開,和門口的人撞了個正着。
韓莉正站在門口給自己做心理建設。這不是私怨,是公事。
張懷明側身讓她進去。
剛準備走,就聽見這小同志實名舉報的人跟自己有關係。
“我要實名舉報。”韓莉把信放到桌上,“張應慈的妻子趁其失憶期間,編造兩人已有夫妻之實的謊言。”
“這是爲了謀取城市戶口、工作和住房!是道德敗壞!”
老袁看着信,太陽穴突突直跳。
上回舉報張應慈的才鬧了個大烏龍,這才消停幾天,又來了?
辦公室衆人面面相覷,目光悄悄移向門口的人。
張懷明臉上沒甚麼表情,只說:“實名舉報,按規定辦。”
說完他轉身走了,腳步沒有停頓。
老袁把信收好,吩咐幹事:“去一百三十一團醫務室,調張應慈的病歷檔案。”
幹事一路小跑,推門就進,連門都忘了敲。
張應慈正坐在檢查牀邊,沈越手裏的聽診器還沒放下。
兩人同時抬頭。
“幹甚麼火急火燎的?”沈越把聽診器往脖子上一掛。
幹事喘着氣:“調張團長的病歷檔案。”
沈越朝桌上抬了抬下巴:“舊的在哪兒,新的還沒寫完。”
張應慈:“有新任務?”
幹事想了想,這事好像不需要對當事人保密,他直接道:“韓莉同志實名舉報鬱英同志,說她在您失憶期間騙婚。”
張應慈皺眉,連同對韓政委的感官都下降到了極點。
“荒謬至極。”他聲音沉下來,“婚是我求的。”
幹事沒接話,低頭翻病歷。
果然有顱腦損傷、逆行性遺忘的診斷。
張應慈抬眼,目光冷厲:“檢舉失實,你們也信?”
幹事被他看得後頸發涼,硬着頭皮說:“張團長,您確實失憶了。您的決定只能證明您當下的意願,不影響對之前事實的獨立調查。”
沈越挑眉:“也就是說,就算張團長不追究,也得立案?”
“對。”幹事點頭,“實名舉報涉及刑事,必須走程序。”
張應慈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緩了緩,問:“查完呢?怎麼補償我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