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太平洋海域,一座無名小島。
碧藍的海水拍打著白色的沙灘,椰林在熱帶的暖風中輕輕搖曳。島嶼不大,面積約十平方公里,中心處隆起一座百米高的山丘。從遠處望去,就像一顆深綠色的寶石,嵌在無垠的海面上。
島嶼西側,一道人工開鑿的深水碼頭伸入海中。三艘灰色軍艦安靜地停靠在碼頭旁,甲板上,一羣穿着藏青色制服的海軍正在列隊。
而緊鄰碼頭的島嶼內側,植被被整齊地削去一大片,露出一座灰白色的混凝土建築。
一陣螺旋槳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傾轉旋翼直升機捲起的風壓將周圍的草木壓的歪歪扭扭,那比普通直升機更大的機身兩側噴塗着銀色的鷹徽標誌。它在低空盤旋了一圈,然後垂直降落在島嶼西側的停機坪上。
艙門打開,一架摺疊舷梯放了下來,接着走出兩個身穿深灰色作戰服的男人。他們身材健碩,戰術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兩人落地後迅速掃視四周,確認安全,然後微微側身。
艙門處,一隻修長有力的小腿探了出來——黑色尖頭高跟鞋踩上舷梯踏板,細跟與金屬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深灰色西褲包裹着筆直的腿線,往上勾勒出飽滿的臀部與纖細的腰身。上身一件剪裁利落的西裝外套,收腰的設計將身形襯得挺拔有致。
酒紅色的長髮在旋翼的餘風中微微揚起,露出一張絕美的面孔——五官精緻,皮膚白皙細膩,高挺的鼻樑下,是一張櫻桃紅脣。
她站在舷梯上,一米七八的身高在女士中極爲醒目,強勢與魅惑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在她身上顯得毫不違和。
停機坪外,一名中年白人軍官已經等候多時。他身穿灰綠色軍裝,肩章上綴着銀色的鷹徽,身材結實,臉上留着風吹日曬的痕跡。
看到眼前的女人走出機艙時,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兩秒——帶着審視,也帶着點別的甚麼。
他認出了這個女人。國會山近幾年風頭正勁的人物,年紀輕輕就已經位高權重,讓知道她的人在背後議論紛紛。
他迎上去,說話時帶着一口地道的紐約腔:「歡迎您,莉莉絲女士。我叫羅傑斯,是負責駐守在這裏的海軍上校。」他伸出手,臉上掛着微笑,但語氣裏卻透着幾分隨意,「早就聽說有人要來接手,沒想到……」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是位這麼漂亮的女士。」
莉莉絲握住他的手,力道恰到好處,抽回時沒有任何多餘動作。
她看了羅傑斯一眼,拿出一份文檔,語氣禮貌卻不帶任何溫度:「羅傑斯上校,你們的任務完成了,接下來這裏移交給我,這是軍部簽發的調令。
羅傑斯收起了笑容,接過文檔確認了一下,似乎無意的說道:「這個基地我駐守了兩年,一直都沒激活,最近運來了不少設備和物資,不知道接下來,我們要用它做甚麼?」
莉莉絲擡眸看向他。「這是外勤交接,不是情報共享。」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透着冷冽,「你該知道的,已經在調令裏寫清楚了。其餘的,不歸你管。」
羅傑斯嘴角動了動,眼底閃過一絲不爽,他暗自罵道:「該死的臭婊子,這麼年輕就爬到這個位子,還不知道跟多少人上過牀,現在倒是在這擺起架子。」
他心底裏想着不爲人知的齷齪,面上卻裝作若無其事。
「明白。」他聳了聳肩,轉身衝身後的士兵打了個手勢,帶隊朝碼頭走去。
莉莉絲站在原地,看着羅傑斯的背影,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這些年來,她早已經習慣了這種目光。那些自以爲是的男人,總以爲自己看穿了一切,但其實他們看到的,只是他們想看的。
三艘軍艦依次緩緩啓動,駛離碼頭。
莉莉絲盯着軍艦消失在海岸線外,這才轉身,朝那座灰白色的混凝土建築走去。
進入基地內部,一條足以容納兩輛卡車並行的寬闊信道筆直延伸數百米,通往山體深處。
信道兩側佈滿了房間,都安裝好了基礎的生活設施,連通風系統都已經預先調試完畢。燈光清冷而均勻,空氣中聞不到灰塵味,只有新設備特有的金屬和橡膠氣息。
莉莉絲走在信道中,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響清脆而規律。
信道盡頭是一扇高大厚重的鐵門。她在旁邊牆壁的面板上輸入密碼,鐵門緩緩打開——一座開闊的訓練場映入眼簾,訓練場開闢在山體內部,挑高足有數十米,面積堪比十個足球場。
場地內已經整齊擺放好了各類訓練器材,地面鋪着深灰色的減震材料,四周嵌有照明帶,燈光柔和而明亮。
她沿着訓練場走了一圈,確認各項設施沒有問題,一條視頻會議請求忽然出現在使徒面板上。
畫面同時亮起兩格。左側是劉峯,背脊挺直,面色沉毅,像一塊不會動的石頭。右側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英俊白人,正隨意歪在一張皮質沙發上,手邊擱着一隻水晶杯,杯沿還掛着一抹暗紅色的酒漬。
劉峯率先開口。「海外基地的打開情況如何?是否可以投入使用?」
「總教官,」莉莉絲笑着開口,語氣跟剛纔面對羅傑斯時判若兩人,「南美和北美的五處備用基地已經全部打開,場地核查完畢。」她頓了一下,「最後一批物資明天就能到齊,基地隨時可以投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