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倆聽了這話，心裏都是暖暖的，出不出錢的不重要，關鍵是這個態度。
「不用，我們的錢還夠！」
牛大壯知道她有錢，沒想到這麼有錢，再想想也對，麪粉廠都有過，雖然公私合營了，但這幾年的分紅可不少。
「那買了院子還有錢嗎？」牛大壯繼續追問
「還有不少。」問的葉春蘭都有點不好意思，畢竟這錢，不是通過自己勞動掙來的。
「有途徑換成金條不？」
葉春蘭搖了搖。
「不着急，你先把院子買了，把剩下的錢，分批多次去銀行，換成金條藏起來。」
「啊，是又要打仗了嗎？」從建國以前過來的人，對打仗特別敏感
「別多想，不買黃金，你也可以去琉璃廠的榮寶齋，寶古齋，這樣的國營商店，買點齊白石，張大千，徐悲鴻的畫。」
「你說慢點，我記一下。」說着葉春蘭去堂屋拿來紙和筆。
牛大壯直接給她寫了一遍，並囑咐道：「咱們也不懂的欣賞，讓他們給你用油紙包好，再放到畫筒裏包好。
你拿回來就藏起來，或者放到箱子裏，埋在地下最好。」
「這是要幹嘛？」葉春梅就不明白了
「記得保密，除了咱們三個知道，誰也別告訴。照做就是了。」牛大壯和她們沒法說。
如今的葉春蘭比葉春梅還相信牛大壯呢，讓幹甚麼就幹甚麼。
葉春蘭眨着大眼睛想了一下後又問：「我粗略的算了一下，買了院子，我還三萬多，都買了嗎？」
「咳咳……，你還真是個小富婆，現在他們的畫，也就七八塊錢一平尺，一幅小平尺的作品也就十幾塊錢，你這三萬多，還不把人家店裏的畫給不包圓了，還不夠。」
牛大壯想了一下後說：「你姐倆先少買點，每個星期去一次，一次買上三四副就行了。剩下的等我回來再想辦法。」
「大壯，要不還是買點黃金吧，我還是覺黃黃金更踏實。」
「那也行，一定要保密。這點無比重要。」牛大壯再次強調。
「知道啦，財不露白嘛。我們懂。你在外面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
今晚相當於入冬前最後的晚餐了，葉春蘭也起了貪心，結果就是第二天，又下不了炕了，好在不用上班。
早上從這邊的炕上爬起來，蹬了二十分鐘的自行車，又上了陳雪茹家的炕。
還差點把接人的事給忘了，都快到中午了，牛大壯纔到了德勝門南邊的汽車站。
誰等了一個多小時，心裏也有氣，更何況這天這麼熱，雖然倆人是親戚，見過幾次面，但不是太熟。
秦月茹也不好衝着牛大壯發脾氣，就是臉色不怎麼好看。
牛大壯找到人的時候，秦月茹正坐在汽車站出口一棵大樹下乘涼呢。
「抱歉，有點事耽誤。」
「哼！光嘴說道歉有甚麼用。拿出點實際行動來。」
「這還不好說，走那邊有賣汽水的，我請你喝汽水怎麼樣！」
「這還差不多。拉我一把呀，腿都坐麻了。」
在這個物質匱乏的年底，一瓶北冰洋汽水都能把女孩子哄開心了，一場電影加上一頓飯，沒準就能拿下個黃花大閨女。
倆人，就站在賣汽水的攤位前門，喝起了汽水。
牛大壯在陳雪茹家就沒少出汗，又急急忙忙趕過來，又出了一身臭汗，一瓶怎麼夠，一連喝了五瓶，肚子都撐了，還是覺得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