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中文系這種女生多的,就聯繫學校附近的人民公社,物理系這種男生多點,就去離學校遠點的公社。
這年代可沒有車接車送,都是腿兒着。別指望着人民公社的驢車接送。
這年頭幹活的牲口比人金貴。
這天,牛大壯他們小隊,爲了搶收十多畝黃豆,直到天都擦黑了才收工。
一行十來人,又走了半個多小時,再拐個彎就可能看到學校大門了。
「嗚嗚……」
「這是誰呀哭的這麼瘮人!大壯,你火力壯,又膽子大。你去看看。」
這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不過月亮和星星格外的亮。都能看到人的影子。
「你們這些人呀,整天嘴裏都喊着自己是無神論者,結果,這麼多大老爺們,一個女人的哭聲,就把你們給下注了。我去看看。」
牛大壯還真不怕,一個人鑽老林子,這麼點膽量都沒有怎麼行。
牛大壯順着哭聲就找了過去。
直到走了三四十米,纔在大路邊,一個女人正坐在不遠處的水渠邊上,頭抵着自己的雙膝,抱成了一團。哭的正傷心呢。
「嗨!這位女同志,別哭了,怪嚇人的。」
這位女同志的反應,把牛大壯給嚇一大跳。
本來哭的正起勁呢,聽了牛大壯話,突然不哭了,擡起頭來就嘶喊上了:「牛大壯,你給特麼的滾!」
後面的十幾個同學,一聽確實是女人的聲音,看上熱鬧的就來了,
「嘿,大壯不會是把人家給拋棄了吧!趕緊哄哄!」
「哈哈哈,……牛大壯不着急,你慢慢哄着,我們就先回了,餓的前心貼後背了。」
「你們這幫人,太不講義氣了,我也不認識這個傻妞,等等我,咱們一起走。」
「牛大壯,你走吧,你今天走了以後,就再也看不到我了,到時候看你怎麼給我姐交代!」
「我擦!」牛大壯還真被拿捏住了,真要是這傻妞想不開……
不得不掉頭又回來。
「大小姐,你今天又鬧的那一處兒呀!怎麼跑到荒郊野外一個人哭上了,這是碰到我們了,要是真碰到壞人,嘿嘿……」
白紅敏用自己的袖頭擦了擦眼淚:「我現在死都不怕,還怕幾個壞人!」
「嘿,你還真沒見過壞人是甚麼樣的。走我帶你去看看,這個四九城城裏陰暗的一面,你敢不敢去?」
「你還是男人嘛,我哭的這麼傷心,你不安慰安慰我也就算了,原因也不問。還特麼的想把我騙走。」
白紅敏是被氣壞了,連續罵了兩次人了。
「我這還沒安慰你呢,你不是就不哭了,再說了,咱們關係還沒到互訴衷腸的份兒上呢。
有委屈憋着吧,憋着回家給你媽告狀去吧!」
「好哇,牛大壯,你敢變着花樣的說我是長不大的孩子,我……」白紅敏低頭就找土坷垃。
抓起一塊土坷垃就扔向了牛大壯。
女人臂力纔多大呀,雖然不像白天看的那麼清楚,但牛大壯還是接住了,回手就又扔了過去。
好巧不巧的正好打在白紅敏的頭上,土坷垃散了,白紅敏就有點慘了,頭髮上還好說點。
剛哭過,臉上淚水還沒幹呢。這些直接用土洗臉了。
「呸呸……」嘴裏還進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