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茹很是警覺,這個廖成玉,可不是甚麼好東西,好幾次明裏暗裏都暗示過自己。
「你怎麼來後院了?」陳雪茹站在門口,屋都沒讓他進
廖玉成擠出一絲笑容:「陳經理,現在甚麼情況,你也知道,布莊關門了,我的工資也只能發八成。我還有一大家子要養呢」
「你給我說這些幹嘛?一會兒徐慧珍就過來了,你還是趕緊走吧,讓別人看到不好。」
廖玉成冷笑一聲:「哼!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的齷齪事。我都這麼和你說了,依你的聰明勁兒還猜不到是甚麼意思嗎?」
陳雪茹的小暴脾氣還能受他威脅,剛要大聲喊
「你喊吧,你喊人來,我就把你們的事捅出去。看看誰丟人!」
「我們怎麼了,你有甚麼證據嗎?」
「這種事要證據嗎?張媽,你也是咱們勞苦大衆,她和那個牛大壯,徐慧珍的事,你應該最清楚吧!」
幫着帶孩子的張媽趕緊抱着候魁進了裏屋
陳雪茹剛想說,借錢可以,但轉念一想,一旦把今天把錢借給他,就是變相承認了他說的事,這人的貪慾可是個無底洞。
魚死網破的魄力陳雪茹還是有的,趁着嗓子就喊上了:「快來人呀,有人耍流氓……」
住的安靜有好處,也有壞處,鄰居們都離的比較遠,等鄰居們趕過來的時候,廖成玉早就跑的沒影兒了。
這人餓了,道德底線就低了,現在街面上經常發生偷盜的案件。
陳雪茹這邊只是個縮影。
牛大壯他們這些單位的保衛科人員,被抽調了一部分人,去幫助維持街面的秩序。
四月初一,白紅豔在協和醫院產下了一對雙胞胎兒子。還是林巧稚這個後世號稱萬嬰之母的親子給接生的。
這年頭雙胞胎可不多見。白母早就生氣了,不管那個男人是誰,反正這兩個外甥是親生的,這個錯不了。稀罕的不得了。
白母和特意給白父打了通電話,調來白父上班用的吉普車。
直接把母子三人接回了復興門外大街的工業部大院坐月子。
剛把這白紅豔娘三安排妥當了,白紅敏風風火火的回來了。進門就嚷嚷上了:
「我姐生了嗎?是雙胞胎嗎?媽趕緊給我下碗麪,餓死我了。」說着就往臥室走,意思是想看看小傢伙。
「你小聲點,兩個小傢伙剛哄睡了。」
這時候白紅豔頭上纏着一塊毛巾,從臥室迎出來了。
「你不上課了,怎麼這個點回來了。」
「你堵在門口乾嘛,我要看看我的小外甥。」
「你楞一下,別把寒氣帶到臥室裏。都多大了一點穩重勁兒都沒有。」白母趕緊說。
「哦,知道啦,講究真多,媽趕緊給我下碗麪呀,餓死了。」
「你在學校沒喫飯呀?」
「喫飯?菜糰子都不管飽,一個個餓的都 浮腫了,開春那會兒,老師還帶着我們去挖野菜,現在我們學校附近能喫的都挖的差不多了,就差喫樹皮了。」
說完在沙發上一癱:「現在好了,學校放假了,甚麼時候開學,等通知。」
大學都這樣了,更何況是高中生了,米蘭也餓肚子了。
米蘭不認識牛大壯的家,但知道圓恩寺這邊的小院,她不知道的是,現在小院裏現在住著於麗,於海棠姐倆呢。
騎自行到了這邊,米蘭見大門還是關着的,外面沒有落鎖,就知道里面有人。
咬了咬朱脣,既然都找到這邊來了,就敲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