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甚麼？我剛纔沒聽清楚。」說着秦雪茹開始轉頭找院子裏的掃把。
牛成羣想跑，但錢還沒要到手呢，不跑今天這頓竹條炒肉肯定跑不了。
這小子也是精，趕緊上前摟住了自己老孃的腰：「媽，媽，你先別動手，聽我把話說完。」
「你都把事給辦完了，還有甚麼好說的，你說現在返城的知青滿街筒子都是，想找份工作就別提多難了，你不好好上班，把工作給遲了，誰給你的膽子。」
氣的秦雪茹都快蹦高了，也掙脫不了自己兒子的胳膊。
牛成羣從小營養就跟的上，一米八幾的身高，從小練武，被他抱住了，不用說秦雪茹了，就算牛大壯這樣被他抱住了，也不好掙脫開。
「媽，媽，讓我說兩句，等我把緣由說完了，你聽着不行，你再動手。」
掙脫了幾下，秦雪茹都氣喘吁吁的了：「好，好，你說，今兒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媽，您說您想不想抱孫子吧！」
「你沒工作了，我抱孫子就更沒希望了。」
「這兩年家裏給我說的對象也沒十個也有八個吧，結果呢。還不是一個沒成。」
這話把秦雪茹說的沉默了。
牛成羣繼續說道：「過年的時候，我不是說自己搞了個對象嘛，還厚着臉去了一趟她們家。」
「是啊，怎麼了。你現在還沒和人家斷呢？」
「嗯，現在琳琳被導演選中了，要去拍電影。」
「人家去拍電影，和你辭職有甚麼關係？今天我還見了一個電影明星呢。」
「媽，您別打岔，我也跟着去她拍電影。」
「人家去拍電影，你跟着幹嘛？」
「你想呀，她不在她父母的眼皮底下了，我又辭了工作跟她去拍電影了，她能不感動嘛，琳琳見到了我的真心，嘿嘿……」
「沒想到，你這鬼點子還挺多，不過我提醒你一點，如果人家不樂意，你要尊重人家的意願。出門在外，想着給家裏寫信報個平安。大概出去幾個月？」
「怎麼也得半年吧。」
「行吧，把你帶走的衣服拿幾條內褲給我，我給你在裏面縫上幾個口袋，裝錢用。」
「你給我多少錢呀，還得裝到內褲口袋裏。」
「半年，怎麼不花個五六百呀！窮家富路，多帶上點，這出了門呀，錢就是男人的膽。我聽說在外面拍電影的劇組喫不好住不好的。別光顧着你自己。」
「媽，我問您個事，您給我說實話。」
「問吧，你現在也不小了，家裏的事你也該知道點了。」
「這麼說，前幾年我聽到的是真的？」
「你聽到甚麼了？」
「二三年前吧，我聽我爸和你說，京西的那個大化工廠是咱們家無償捐獻的，這事是真的吧！」
秦雪茹點了點頭：「這都是老黃曆了。」
牛成羣大叫一聲，蹦了起來。
「你這個死孩子，一驚一乍的，想嚇死老孃呀！」
牛成羣興奮的說:「老媽，我一直以爲當時是我在做夢，或者是耳朵出了問題，
京西那麼個大的化工廠居然是咱們家捐的，那咱們家得有多少錢呀！
你還讓我們幾個去工廠上班，每個月累死累活的掙個三四十塊錢。你們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