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晃的燈火中,顧九打開了那匣子一看,發現是一顆血色的丹丸。
丹丸下方還有些血色根鬚冒出,跟一個人頭長着鬍鬚一般,看起來頗爲怪異。
顧九二話不說把這匣子塞進了兜裏,開始摸屍。
結果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老四,怎麼回事?」
老四?
外面是玄龜堂另外的同夥?
很顯然,剛纔他和這四堂主打鬥的時間雖不長,卻十分激烈,讓外面的人聽見了動靜。
顧九抓緊時間摸了一通屍體,忍不住又想罵娘。
特麼的怎麼還這麼窮!
窮龜男窮他能理解,這龜男高手怎麼身上也只有這點!
其實這都是他江湖經驗淺,行走江湖,誰會把大把金銀或甚麼神功祕籍輕易揣在身上,這哪天要是被仇家殺了,那豈不是完全便宜了仇人。
特別是仇人拿到祕籍還練成了,練出了花,那和妻子被仇人奪了還玩出了花有甚麼區別,能死得瞑目?
這時,外面的敲門聲已變得激烈,好像還不止一個人。
顧九不再遲疑,拿起匣子和那幾塊碎銀子出了房門,徑直從內院翻牆而出。
夜色裏,從內院這邊院牆翻出來的巷子更加昏暗,一點燈火都沒有。
顧九走在其中,只能聽見自己起伏不定的喘息聲。
剛纔一番對戰對他來說,可謂生平僅見的激烈。
因爲自從練出虛雲勁之後,絕少有人能扛住他兩招「披風戴月」,今日下午的亭子裏,他更是弄出了一掌拍死兩名龜男的戰績。
而今晚和這玄龜堂堂主的對戰,對方起碼吃了他四記「披風戴月」,更是逼得他中途使出了「翻雲覆雨」。
如今他還在喘息和滿頭是汗,就證明了對方的強度。
江湖中高手如雲,果真不能小覷。
這也是剛纔他想過要不要去把敲門的同夥也一併殺了,最後卻放棄的原因。
無他,他還得練!
不過顧九心情也是美妙的。
直至現在,他依舊難以抑制的興奮。
男人果真天生就有冒險和殺伐的基因,剛纔和對方生死廝殺時那種血脈賁張,腎上腺素飆升的感覺果真很刺激!
很爽!
同時想到靠着自己努力終結了「被懸賞」這種危險的境地,顧九也很有成就感。
這全是因爲自己有了力量!
這武果真練得好!
他也殺得好!
顧九在興奮的情緒中,順着漆黑的道路繼續往前走去。
直至這時,他才反應過來,脫下了那染血的披風。
這披風這次是真不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