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誰敢打老子?!”
王碩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
臉上的肥肉因爲憤怒和疼痛劇烈地抖動着。
小眼睛裏的貪婪還沒退乾淨,此刻又添上了兇光。
他張開嘴,習慣性地搬出了那句他用了無數遍、幾乎已經刻進骨頭裏的話,“你知不知道我老子是誰?知不知道我姐夫是……”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就看到蘇寧憤怒的樣子。
蘇寧手裏握着一把剁骨斧。
斧刃上的血跡還沒有乾透。
空氣裏更是瀰漫着一股淡淡的腥氣。
王碩的聲音卡在了喉嚨裏,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的臉從通紅變成了煞白。
嘴脣哆嗦了兩下,剛纔那股囂張跋扈的氣焰,瞬間熄滅得乾乾淨淨。
顯然知道蘇寧是誰,也知道自己剛剛在做甚麼。
“你……你不能殺我……”
王碩的聲音變成了蚊子叫。
眼睛死死盯着蘇寧手裏的那把剁骨斧。
他身體不自覺地往後退。
直到後背再次貼上了冰冷的牆壁。
當王碩退無可退。
就說道“殺人是犯法的……我姐夫是局長……你動了我,他不會放過你的……”
江懷這時候也走了過來。
懷裏還抱着那堆青蝦,看到眼前這一幕,腳步頓了一下。
他不是沒有想過攔蘇寧。
在這個節骨眼上殺人,可能會惹出衆怒。
小區裏的人不會管你是殺人是甚麼原因。
他們只看到有人死了,而兇手就住在他們中間。
到時候麻煩會一個接一個地來。
但江懷張了張嘴,甚麼也沒說。
如果有人敢站在他家門口威脅他的家人。
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比蘇寧更冷靜。
有些底線是不能碰的,碰了,就別怪別人跟你拼命。
蘇寧當然沒有失去理智。
她很清醒,清醒得甚至有些冷酷。
直接殺了這個人,當然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