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雨滿打滿算在星斗森林落戶兩年後,爲這片古老的土地帶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從萬年後帶來的那七成氣運,裹着三眼金猊自身的氣運,纏在一起發酵,遠不是「一加零點七」的簡單疊加——星斗森林一下子多出了二十多頭兇獸,高度提升了星斗森林「魂獸聚集地之首」的含金量。
帝天對此的反應很直接:雖然依舊冷着一張臉,但大手一揮,無視了天夢冰蝶要去極北之地的叫嚷,允許千秋雨自由在星斗森林內獲取第三個魂環。
獲得魂環的過程沒甚麼太多的意外,或者說,沒有意外才是最大的意外。
在三眼金猊不知道想甚麼的情況下,一尾巴把天夢冰蝶抽到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的一天後,天夢冰蝶帶着一頭二十多萬年,快嚥氣的風屬性龍血兇獸溜達回來了。
然後就是千秋雨很熟悉的流程了,隨着天夢「這就是氣運」的大呼小叫,成功收穫兇獸魂環一枚,外附魂骨龍翼一副,精神之海內沉睡的青色光團一個……
以至於她下意識朝着三眼金猊問出了「真不是兇獸們想搞啥大計劃?」
可惜三眼金猊那雙懵懂清澈的玫瑰金瞳孔,證明了她甚麼也不知道。
千秋雨也只能在帝天的注視下一邊往回走,一邊琢磨着怎麼獲取靈眸武魂的第四魂環。
是的,和獲取第二魂環時一樣,剛拿到魂環,她就已經達到了獲取下一魂環的魂力標準——她四十級了。
先天二十級,恐怖如斯。
然而帝天並沒有允許她順便把第四魂環也一起搞定。
不過倒也無所謂了。
她很明白,任何感慨對於魂環的糾結心態都是過往的魂師習慣在作祟——以往到了一個大階段後,她總是習慣第一時間去獲取魂環。
如今的自己,是不需要如以往那般急迫的。
就像她曾對着天夢冰蠶漫不經心說過的那樣:「這具身子的魂師天賦擺在這裏,一年的光陰耗得起——便是再多幾年,也揮霍得動。」
她太清楚如今的自己擁有怎樣的餘裕了。
七歲的身軀裏,魂力早已穩穩停在三十級的門檻上,這是多少魂師耗盡半生都摸不到的高度;星斗森林深處,那些年份動輒十萬年的魂獸,於她而言不過是將未來直言後便可供挑選的「選項」,不必像尋常魂師那般,爲了一枚契合的魂環在森林裏九死一生。
這般光景,與萬年後的自己,簡直是雲泥之別。
日子便在這種從容裏滑過。
春花謝了又開,秋霜起了又融,落雪積了又消,冬眠的暗金恐爪熊幼崽被三眼金猊拖到木屋前數次後,千秋雨看了看自己那一頭在指尖蔓延開來,因銀龍王雙眼緣故而已經化爲銀白的髮絲。
又數了數身上那一冰藍三橙紅的魂環,才恍然意識到已經又過去了四年,來到了十分具有記憶點的十一歲。
上一輩子十一歲,自己才抱着要麼報仇要麼死的心態,剛踏入星斗森林呢。
這輩子已經是一個擁有四凶獸魂環,吸收了三塊外附魂骨,魂力等級四十五級的魂宗了——這還是她在獲取第四魂環後,覺得還是壓一壓等級,選擇凝實魂力的結果。
少女的注意力來到了那個添加的橙紅色魂環上,光暈流轉時,能隱約看見魂環裏藏着的龍形虛影——這個兇獸魂環同樣來源龍。
不一定是帝天這種傳統龍族眼裏的龍,但至少是魂師眼中毋庸置疑的龍。
第四魂環獻祭者主屬性爲暗——不是帝天,雖然她很想把帝天也忽悠獻祭就是了。
至於那個冰藍色的第一魂環,天夢化蝶後就這德行了。
當然,順遂的日子裏不是沒有煩惱。
「哎呀,又漂亮了呢,你的小情人再不動手,先生我可要動手了。」精神之海內傳來了爲老不尊的聲音。
雖然古月看上去也不老。
千秋雨在心底翻了個白眼,「先生您拿甚麼動,指頭嗎?」
五年了,古月一開始的高嶺之花不可觸摸縹緲如雲的形象早就被千秋雨扔在了腦後,她已經深刻認識到了精神之海里的麗影,和她總是下意識拿出來對比的老師伊萊克斯壓根不是一回事。
伊萊克斯是很嚴肅的。
古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