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雨揮動長槍,銀白槍影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指尖傳來的觸感很奇妙——並非冰冷的金屬,更似凝練的元素之力,槍身符文的紋路與她魂力運轉的軌跡完美契合,甚至比她自己煉製的魂導器還要順手。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精純的能量順着指尖湧入體內,原本枯竭的丹田竟泛起了絲絲暖意,連精神力的疲憊都消散了幾分。
但又似乎有着些許晦澀的感覺。
「很正常,你的雙眼是後天獲取的。」古月的聲音響起,「等你甚麼時候徹底融合了銀龍王血脈再說吧。」
千秋雨隱晦的翻了翻白眼,這不是廢話麼?
一邊揮舞試探着手中銀槍的效果,她一邊思索起了帝天到底想幹嘛。
答案是,想不出來。
想不出來就不想,世間搞不清楚的事情多了去了。
依照着身體內莫名的感覺,適才還流光溢彩的長槍一個瞬間就消失在了她的手中,又在下一個瞬間忽然浮現……
如此折騰幾次之後,千秋雨確定了一件事,和王秋兒曾經介紹黃金龍槍時一樣,白銀龍槍對於用戶而言,使用方式更接近一種魂技,而非武器。
雖然本質上確實是實體的武器。
下意識的,千秋雨腦海裏已經浮現除了好幾種比較陰損的實用方式,比如對拳或者身體撞擊時,忽然從身體某個部位探出槍頭……
畢竟是曾經以暗器爲主要手段的唐門弟子,有點想法無可厚非。
又與古霖秋交流了一下龍槍的效果差異後,窗外的日光已經走到了傍晚,按照以往的習慣,這時候已經到飯點了。
今天也不列外。
甚至飯菜比以往豐盛了許多。
飯桌前的人倒是沒變,無非就是古霖秋的出現讓霍柔兒驚訝了一下,之後便只剩下了喫飯的窸窸窣窣聲。
「你不說點甚麼嗎?好歹生活了五年的地方?」在千秋雨將一塊柔骨兔肉塞進嘴裏後,天夢忽然問。
「有甚麼好說的。」千秋雨嚥下去之後,纔回答道:「又不是出去就不回來了,就死了,魂師出遠門有啥值得生離死別的?」
「正常出門確實沒那麼多生離死別,但按照你和瑞獸說的,你不是要去海神大本營史萊克嗎?」天夢輕聲反問,「雖然你從來沒跟我們商量過去了人類世界後準備幹甚麼,但哥感覺你和瑞獸說的是真的,你真的想好了嗎?」
緊接着,天夢一句又一句的列出了史萊克的危險性,例如雙生武魂不一定能瞞得過海神本尊,例如海神對瑞獸流露過覬覦之心……
「你說的都對,但怕死當甚麼魂師?」千秋雨夾了筷肉往古霖秋碗裏放,「魂師獵魂還有種種風險呢,就不獲取魂環了嗎?」
她頓了頓,朝着古霖秋露出個微笑後,才繼續解釋道:「再說了,我有得選?」
「甚麼意思?」
「就我這個年紀的魂宗,你覺得我除了邪魂師和史萊克,還能選甚麼?我自己不選,他們都會替我選的,難道不是嗎?」
萬年後的史萊克聲望擺在那兒,很少幹強逼天才魂師加入學院這種事,穆恩沒那麼幹過,海神閣沒那麼幹過,歷史記載中也沒誰那麼幹過。
但不代表史萊克不會這麼幹——無非就是所謂的天才魂師,還不值得史萊克搭上自己近萬年的聲望那麼幹。
至少千秋雨估摸着,如果現在的自己站在萬年後的自己面前時,萬年後的自己絕對會想方設法,乃至強搶都會把人搶到史萊克的。
而邪魂師嘛……它都邪魂師了,還講甚麼溫情脈脈。
天夢沉默了,她不得不承認,千秋雨說的很對。
大勢力搶天才魂師,實在不是甚麼稀奇事。
「安啦。」又舀了一勺甜菜湯後,千秋雨在心底笑了笑,「你所擔心的一切不安定因素,都來源於海神,而按照史萊克的記載,這時候的海神正操心幫助其他初代六怪成神之事呢,哪兒來的時間關注我這麼個小透明。」
「希望如此吧。」精神之海內的天夢只能撲閃着翅膀,嘆了口氣。
然後天夢看向了另一頭似乎是在忙甚麼,進而沒空搭理外界的紫色光團——如果說誰最不希望千秋雨出意外的話,她天夢肯定有一席之地,而眼下這個地位類似伊萊克斯,氣息她隱隱有些熟悉,據說因爲和銀龍王殘骸待久了而幾近相同的古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