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不長眼的玩意兒挑釁邀鬥多了,千秋雨已經習慣成自然,在來鬥魂場的路上她都已經按照過往習慣設想好了流程。
大概率是力堂那羣自視甚高的二傻子,見她年紀輕輕,要麼覺得她實力不濟,要麼覺得她實戰經驗匱乏,率先跳出來挑釁;
中途她再不動聲色地展露實力,最好是那種能震驚全場的程度,然後輕描淡寫地將挑釁者掀下臺去,乾脆利落;
最後再視現場氛圍定奪姿態,要麼擺出溫和寬容的樣子,顯得大度不計較,要麼就冷得像座冰山,懶得廢話直接揚長而去,留下一羣人目瞪口呆。
也確實如她所想,流程大差不差,但終究還是有點那麼意外的。
首先,這種挑釁她還是第一次體會——因爲她以往被挑釁時,龍坑裏還有大龍,胸前的肌肉也還不是如今這副軟乎乎的包子模樣,從來沒遇到過這種神經病,一開口就往男女關係上扯,滿是令人作嘔的輕佻。
她被噁心到了。
如果不是天夢及時給她腦子凍了一下,要不是古月急忙來一句「是不是以後看你臉的都得挖眼珠子」,她早一個精神衝擊砸上去了,怎麼着也要看一下腦漿爆裂的效果。
其次,是比試內容。
有點腦子,如果她真是一個初入唐門的內門弟子,那今天要麼不接,要麼認栽。
但問題她不是,所以本質上還是通過情報差幹趴對方那一套。
千秋雨都懶得上臺浪費腳力,站在擂臺幾米開外素腕一揚,已經養成習慣的控鶴擒龍一出,幾個臺上的力堂弟子眨眼間就跨越諸多擂臺的距離聚在了一起,甩到了臺下。
摔了個頭破血流。
多浪費一個呼吸,都對不起她上輩子的唐門弟子身份,對不起天夢的獻祭。
結果倒是沒讓她太意外。
全場寂靜、目瞪口呆、交頭接耳……
交談甚麼千秋雨懶得去聽,死過一次的她早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會因外界讚譽而激動,而感到榮耀的小孩子了。
誇一個魂師的強大,來來回回也就是那句話嘛,借用一個比較粗俗的形容方式就是:吹X都吹不對味兒,不得勁兒。
她還不如回去慢慢等古月吹呢,雖然老是夾槍帶棒,但至少聲音好聽,人好看啊。
……
「怎麼看?」
作爲第一例完全走完問心階的存在,唐門當然不可能把千秋雨姐妹真扔在客居里當不存在。
在她們離開小院的那一刻,便已經有人跟了上來。
跟上來的人身份還不低,分別是身穿麻衣的力堂堂主泰坦,以及看上去神色有些不虞的御堂堂主牛臯。
不高興歸不高興,面對老友的詢問,牛臯還是仔細回憶了一下剛纔的一幕,咂咂嘴給出了評價:「很熟練的擒龍控鶴,整個唐門內恐怕也只有門主能跟她比一比。」
唐門外功四藝裏,紫極魔瞳和玄玉手都得慢慢磨,成立沒多久的唐門,短時間內還沒人能修煉出成效;倒是對應身法和擒拿的鬼影迷蹤、控鶴擒龍沒那麼高的門檻,只要魂師修爲夠高,大致能看出深淺來。
泰坦沉默了一下,忽然說:「問題她拿到外功四藝不過才七天的時間。」
「老猩猩你得承認有些人就是超乎人意料的,比如說創造出這四門自創魂技的門主。」
「但你不覺得,這姑娘手裏的控鶴擒龍,似乎跟我們練的有些不同麼?」
「應該是自己修改過。」牛臯無所謂的笑了笑,「外功四藝裏眼和手比較高深,沒法子隨意改;但身法和擒拿算不上多難,只要知道了魂力運行線路,以及使用思路,按照自己的戰鬥風格和習慣改一下不算大事——別跟我講老猩猩你用的控鶴擒龍沒自己改過。」
泰坦張了張嘴,悶悶的蹦出一句:「改宗門絕學……主人可沒說過可以隨便改。」
「我知道老猩猩你想幹甚麼。」牛臯轉過身,頗爲鄭重的拍了拍泰坦的肩膀,「老白鶴的事我就當你情緒一時激動,都不是斤斤計較的娘們,吵完打完後一起喝一頓,還是一輩子扶持着走過來的老兄弟;
「你想找人出出氣這事,我不做評價,畢竟我也攔不住你,真要出事了了不起一起扛就是;
「折騰那幾個有着武魂殿背景的人,我也可以默認,說實話我也挺不爽的——武魂殿沒倒下前,他們喫香的喝辣的,武魂殿倒下後,低個頭他們就能加入唐門,以後還是可以喫香的喝辣的,那我們四族以前喫得苦算甚麼?
「但下面那兩個走完問心階的天才,先不說她們兩個看起來和獵魂沒任何關係,就算有,又如何呢?」